他們多麼希他們的大帥突然出現在視線裡。
可機會是如此渺茫。
這就是一個謀,赤的謀。
從他們踏上安南的土地時,他們敬的殿下就被人算計。
居住於安南國的王宮,層層包圍,數十倍的兵力差距,多層的城門防衛。
即使不敢想,所有人心裡其實都清楚。
大明朝的兵馬大元帥、和聯勝商會的話事人、偉大的武英郡王殿下,大概的確是死了。
悲憤、痛苦、無所適從的氣憤在船員間蔓延。
整整七個多月的旅程,張世康見過他們每一個人。
他居高位,卻時常笑嘻嘻的與見到的每個人開玩笑。
音容笑貌,猶在眼前。
可是,他們再也見不到那個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的年輕人了。
啜泣聲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的,有計程車兵還著傷,可都在著港口的方向,期盼有任何奇蹟的發生。
船隊的旗艦上,氣氛如同凝固。
鄭鴻逵趴在船舷上痛苦的抓撓著本就不多的頭髮。
陳延祚如喪考妣,他的眼淚已經流盡,眼睛紅腫、乾裂、心如死灰。
西寧侯宋裕德還在啜泣著,沒有從痛苦中自拔。
廣州造船廠的李清河著手中已經整理好的、雙層加班戰艦的圖紙發愣。
那個最支援他們的人遠去了,這一切,還有意義嗎?
沉默啊沉默啊,不在沉默中發,便在沉默中滅亡。
終於,宋裕德打破了那沉默。
他一邊哭著,一邊喃喃的道:
“老陳,我們……我們哪兒有臉回去呀!
我們怎麼跟他們說?怎麼跟陛下說?”
如果說兩位殿下的變故讓他們無法接,那更令他們無所適從的便是如何去面對江東父老。
總不能說,陛下,我們回來了,可是您婿和您兒子死了。
總不能說,老弟兄們,咱們和聯勝這一趟賺了不銀子,可是咱們的話事人沒了。
總不能說,近衛軍的老孫啊,咱這一趟收了琉球、定了東番,卻把你們的大元帥獻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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