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乖把湯喝了,你啊,可別小看這碗湯,湯裡不知凝聚了多人的心呢。”
聽語氣有異,段書瑞這才覺察出一些不對,他咂咂,皺眉道:“好重的藥材味。”
“一會兒我讓人端茶來,你漱漱口,再吃兩顆餞。哦,瞧我這記,你昏睡的時候周大人來了,現在正在外廳等著呢。要我把他請進來嗎?”
段書瑞頓時覺一肚子的湯都索然無味,他了,說道:“好,有勞夫人了。”
魚薇出去了一會兒,端著一個托盤返回屋,把兩杯熱茶放在床頭。
段書瑞激地了一眼,剛往裡扔了兩顆餞,就看見周南淮遙遙走來。
他不著痕跡地奪過碗,將餞吐回碗裡,掙扎著要起行禮。
“你上有傷,老老實實躺著吧。”周南淮瞟了他一眼,轉向魚薇時,目已轉為和。
“修竹在刑部的這些日子,承蒙大人關照,大人的大恩大德,小子銘記於心。”魚薇盈盈一拜。
儘管沒有明說,但其餘二人都明白話裡的另一層含義。
“魚娘子秀外慧中,知書達禮,像你這般的子,世間再難找到第二個。”
魚薇淺淺一笑,側目向段書瑞,“那你們先聊,我就不打擾二位了。”
段書瑞的目追隨著魚薇出了房門,卻聽到耳邊傳來一個聲音:“別看了,人都走遠了。”
他回過神來,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:“大人,您這次駕臨府上,應該不只是看我這麼簡單吧?”
周南淮沒接他這話茬,捧起茶杯吹開茶葉,面無表道:“你家夫人比你懂禮數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告訴你個好訊息,兇手落網了。”
段書瑞半信半疑,放在床單上的手驟然收。
“人已經押地牢了,其他人死活撬不開他的,還是得由你出馬。”周南淮看了一眼他的手,頓了一下說道,“我已經佈下層層防,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逃不出牢房。你先養好子骨再去吧,不必急於一時。”
怎麼可能不著急?他恨不得剜開這人的,從他裡挖出事的前因後果,再將他碎萬段!
“還有,你去私宅調查的事我也聽說了。此事牽扯甚廣,我已經讓大理寺的人著手去查了,你就先不用管了。”
遲鈍如段書瑞,也聽得出他的弦外之意——這件事的背後有不隻手在推,不讓你調查太多,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。
段書瑞沉默片刻,聲道:“大人,這次的事……不會草草結案吧?”
周南淮了他一眼,長嘆一口氣,眼神中流出幾分疲憊。
“辦案要有證據,會演繹推理還不夠……不說這些了,你先好好休息,我改天再來看你。”
由於攀爬過度,段書瑞只覺得兩手不聽使喚。他一時半會不能下床,只能把辦公地點搬到家裡,大夫還說他需要靜養,用眼傷,魚薇就了他的眼睛。
他沉溺於溫鄉,差點忘了今夕是何夕。
和自家夫人待在一起,比和一幫臭烘烘的男人待在一起有意思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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