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騎行,穿楊低聲音問道:“公子,曾昌黎給出的報可信嗎?”
“我派人去打聽過,這個據點遠在郊外,背靠一座荒山,產業的主人似乎是某個世家大族……”段書瑞微微一頓,接著說下去,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那裡肯定有庫房,庫房裡說不定能找到火藥。”
穿楊看向他,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邊的食盒。
“這次行很秘,我又是出來調查,人多隻會加快暴的風險。不過你不用擔心,我留了後手。我們只需要拖延時間,等著援兵找上門。”
曾家經營的聽風閣,是長安最大的地下報組織,報網南起長安,北通漠南。
自他把丹藥讓給曾昌黎後,丹藥中途被人暗中掉包,換另一瓶、氣味大差不差的丹藥,治療效果卻大打折扣。
不知天上吹了哪門子妖風,曾老爺子服下藥後過了一週,竟能下地行走。曾昌黎對他是千恩萬謝,爽快地換出報。
段書瑞手上有羊皮地圖,地圖上能看到儲藏火藥的地方。
曾昌黎全程抱著看熱鬧的心態,一方面,他想看看段書瑞到底會怎麼做,能做到哪種程度;另一方面,他懷揣著期,期張家趕倒臺,自己說不定能把人搶回來。
兩人快馬加鞭,到了一家糧鋪,片刻後,換了一新出來。
兩人頭上扎著白羊肚巾,刻意塗上一層赭,穿著布衫,袖口和領口磨出了邊,腳上還沾著未來得及拍打的塵土。一眼去像是一對農民兄弟。
兩人的後停著一架板車,韁繩的一端拴在一頭青驢的脖子上。這頭小青驢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,一邊甩著尾,一邊咀嚼著草料,碩大的眼睛裡是朦朧的清澈。
穿楊和青驢對上目,心裡綻開一朵煙花。
“公子,我也想要一頭……”穿楊著驢頭,不合時宜地蹦出一句話。
“你什麼都想要,你乾脆把整座東市都搬回家算了。”段書瑞斜睨他一眼,爬上板車,從懷裡掏出一副銅眼罩戴上。
穿楊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你來駕車,咱們現在是賣麻繩的,我是生意人,而你是趕車的車伕,一會兒到了地方見機行事,明白嗎?”
“是!不過公子,不知咱們此次要去往何方……”
段書瑞在膝頭攤開一張地圖,翹著二郎開始看,說道:“我說你走。”
板車上雖然鋪了不稻草,還墊了一張褥子,坐久了仍覺得腰膝痠,渾都要散架了。
兩人順著道出了城,向西北方行進,青石板大道漸漸變羊腸小道,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。
不知過了多久,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軍事重地,兩座瞭塔佇立在堆的麻袋後。
“錯不了,就是這兒。”段書瑞低聲音道。
穿楊眼力過人,他抬眼一,發現有兩個哨兵在塔下站崗。
他十分冷靜,短短十幾秒,已估算出解決這些人的機率。
算上了塔上的人,統共有四人,這些人上都穿著盔甲,手執紅纓槍、長劍,要起手來,他只有六把握。
這些人上大機率有訊號彈,若是把營裡的人引來,他倆很快就會被一鍋端。
機率降為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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