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近告了一週的假，說元氣大傷需要靜養，就是這般靜養的？”
段書瑞給他說得無地自容，出一個虛弱的微笑。
周南淮這時才發現他口的傷痕，目狠狠一。
“罷了，隨我們回去，功是功，過是過，一碼算一碼，你可別認為這事這麼簡單就完了。”
段書瑞頷首道：“是。周大人，下有幾句話想和這位小兄弟說。”
周南淮離開後，段書瑞握住黑子的手。
黑子把離開茶肆後發生的事，說與他聽。
父親和商幫的同伴死後，他舉目無親，只覺長安城偌大，自己卻找不到一個可以信賴的人。
他想來想去，找到曾經的發小，希他能收留自己幾日。
他的發小聰明伶俐，又趕上好時候，掙了一大桶金，早在長安安家置業，妻妾都娶了好幾房。
“他家大業大，實在不敢冒這麼大的風險，但聽說我的遭遇後，實在放心不下，便找到郊區的一家獵戶，給了他一盒金子，讓他收留我。”
“他早年時幫過一人，現在這人在大理寺當差，聽說這次要外出辦案，便想法子把我塞進隊伍裡。”
段書瑞角微微搐，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該說黑子這小子福大命大呢，還是誇他人緣好，到哪兒都有朋友幫忙？
他清了清嗓子，說道：“恐怕要從林樾口中審出訊息，才能決定對他的判決。黑子，答應你的事……”
黑子撓了撓後腦勺，出一個憨厚的笑容，“大人放心，國是最大家，孰輕孰重，黑子還是分得清的。”
一起火藥案，拔蘿蔔帶泥的牽出一樁樁舊案，不世家大族到牽連，輕則流放，重則問斬。
宣平侯狼子野心，想謀權篡位，和北方的游牧民族有不清不楚的聯絡，以極刑。家中男一概斬首，眷被充為，沒奴籍。
三天後，林樾在獄離奇暴斃。據看守的人說，他死狀悽慘，突發癲癇咬斷了自己的舌頭，死時眼睛還沒閉上。
黑子辭別段書瑞，打算和幾個弟兄回老家。他取出錢莊裡的錢，打算回鄉做點小買賣，
周南淮稱段書瑞“急躁冒進，擅自行”，和聖人商議一番，罰他在家足一月，罰一月俸祿。
對此，段書瑞並沒有太多的消極緒，他一想到案件功完結，陳舒雲的死終於得見天日，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。
這天晚上，段書瑞做了個夢。
夢裡，他坐在陳伯家的庭院中，頭頂是那株桃樹。
桃樹上掛滿了花骨朵兒，答答地互相簇擁著，彷彿是一群膽怯的小姑娘，誰也不肯第一個綻開笑臉。那些開放的桃花，一朵挨著一朵，滿了整個樹枝。
他、陳舒雲、崔景信呈三角狀圍著圓桌坐下。
科考放榜後，陳舒雲要回鄉祭祖，故而今日這桌酒席是為他擺的餞別宴。
崔景信打了一個酒嗝，說道：“如果沒記錯的話，乞巧節要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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