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魚薇看不到的角落,穿楊的鞋尖在微微發抖。
他是行伍之人,習武是家常便飯,為了早日回到故鄉,更是沒命的練武,幾乎每日都要換洗。
他實在看不得魚薇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樣子,之前說過和他一起習武,結果後面沒堅持兩天就嚷著腰痠背痛,教給的一些功夫也都擱置了。
更重要的是,段書瑞休沐時,常纏著他睡懶覺,害得他家公子好久都沒和他切磋了!
“穿楊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魚薇聲音抖,手扶住後的灶臺,這才穩住形。
“你在戰場上當然可以心慈手,能、力量、速度都不佔優勢,敵人不得你出破綻,他們也想速戰速決。”
“你以為我沒有勇敢過嗎?上次在馬車上,不是我出手,我們三個人早就命喪黃泉了!”
仍記得離開長安去往河清的路上,一隊黑人氣勢洶洶襲來,一人甚至挑開他們的門簾,刀在空氣中劃出冰冷的弧線,腥味讓人幾作嘔。
比大腦先做出反應,拔刀躍起,刺他的嚨,完一次反殺。
誰知穿楊並沒有容,他凝眉沉思片刻,向的雙眸,角彎起冰冷的弧度。
“哦,我記起來了。”
魚薇心頭一喜,口傳來的憋悶卻只增不減,手握住脖子上的護符,心中剛升起一希,卻被穿楊得碎。
“用匕首殺了人後,就一直封在櫃子裡,還上封條,你以為你在幹什麼?要不要灑幾滴黑驅邪?再請一個大師在家裡做法?”
“你!”魚薇沒料到他會如此大膽,指著他,無言以對。
那把匕首見後,細細用布拭過數遍,做過幾番思想鬥爭,還是把匕首封在櫃子裡,拿了一把新匕首揣在上。
穿楊是怎麼知道的?
搖了搖頭,腦海中有片刻清明,想思考穿楊說這些話的用意,卻被他接下來的攻擊進一步瓦解防線。
“魚娘子,你知道嗎?你送信來的那一天……公子深夜趕了回來,他回來的時候,背上了傷,流的把白衫都染了紅……”
“他一接到你的信,比任何時候都高興,讀了信後卻出那樣絕的表……他只是閤眼眯了一會兒,就命我備馬,為的就是在郊外攔住你,讓你不要一錯再錯……”
魚薇只覺得腦中“嗡”的一聲。
難怪段書瑞的臉這麼憔悴,原來是在閻王殿闖過一遭……
不敢再想下去,指尖都在微微發著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他明明那麼鎮定自若……”
“他幾時在人前不自若過?”穿楊說著,眼眶紅了,“他早就氣力衰竭,用藥丸吊著一口氣,勸你回去,誰知你還是不肯相信他……你知道他心裡有多難嗎?”
“我就問你一句,他如果後面不來接我,你該如何自?他如果……真的去了邊疆呢?”
魚薇眼前已是一片模糊,抱住自己的頭,發出一聲嗚咽,無助地呢喃: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採取行,因為他相信一句話,人定勝天。”穿楊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,“而你呢?你只會等待,把所有重擔都在他一個人肩上!”
“我話說了這麼多,你還是堅持不殺生,那也由得你。用仁義道德那一套來標榜自己,魚比你弱,被你吃就是它的命,你若是轉世淪為蝦米,那被魚吃也是你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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