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子裡。
兩個僕人拿著掃帚,在院子裡掃落葉,不時小聲嘀咕。
“你聽說沒,這間宅子很快就要出售了,到時候又要回張家了……”
“哎,你小點聲。”另一人低聲音,湊到他耳邊,“我給你說,我倒是想繼續留在這兒,總好過在張家……”
“嘰嘰咕咕的說些什麼呢?也讓本公子聽聽?”張秉歡悄然出現在兩人後,眼神是了許久的毒蛇,看到獵的興。
兩人渾發抖,丟了笤帚,跪在地上瘋狂磕頭:“張公子,饒了我們吧,我們再也不敢在幹活的時候說話了……”
“知道錯了,你們就各掌五十下吧!”張秉歡掀袍在後的馬紮上坐下,“本公子當你們的監工,開始吧!”
這時,大門被敲響,他眯起眼,心裡升起幾分慌張,踹了右邊的侍從一腳,喝道:“滾去開門!”
兩名衙差開路,段書瑞帶著一隊衙差走在後面。
“仔細搜查宅子,不許放過任何一個角落!”
張秉歡像被踩到尾的瘋貓,跳起來指著他,“誰允許你進來的?”
段書瑞發出一聲嗤笑,轉了轉手上的碧玉扳指,邁著閒庭信步走向他。
他量高挑,肩寬腰窄,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矜貴的氣質,和矮他一頭的張秉歡站在一起,形鮮明對比。
“這座宅子牽涉到私藏、兜售火藥,三司經過審查,決定查封,任何人不得買賣——張大公子,我這麼說,你能聽懂嗎?”
他從袖子裡取出訴狀,抖落在他眼前。
張秉歡看到那鮮紅的印,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聖人欽定我全權負責此案。”
張秉歡咬牙看向他,卻被嚇得抖了一抖。
目凌厲,出掌控全域的從容,帶著兇狠——那是孤狼的眼神。
他不由得退後一步,道:“你、你這是公報私仇!”
“等你坐到我這個位置,再來評判我也不遲。接下來,你是打算自己出去,還是我把你丟出去?”
見面前人遲遲未,段書瑞嫌惡地“嘖”了一聲,兩名衙差收到訊號,上前架起張秉歡的胳膊,往屋外拖行。
“你們竟敢如此對我!你們知道我父親是誰嗎……”他話沒說完,被人往地上一放,重心不穩,跌坐在地上。
他咒罵了一句,撲過去想搶進門,卻被兩名衙差拿木一擋,重重跌坐在地上。
他呆呆地癱坐了一陣,向門裡的人,眼裡彷彿要滴出來,那人卻連半個眼神都不肯施捨他。
“好!好啊……你給我等著!”
兩名侍從跑過來,扶起他,三人一轉眼就沒影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