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久未見故人,先敘敘舊,再談正事,如何?”
魚薇心裡泛起酸水,面上仍是一派平靜。
永遠都忘不了,這人小時候對的欺凌,簡直是一場噩夢。
如果不是幾個同窗護住,恐怕早就落到他手裡,後果將不堪設想。
“京兆尹大人怕是記錯了,我和大人只是萍水相逢,哪裡稱得上敘舊。”
“我知道你還在埋怨我,覺得我小時候不該那樣欺負你。”溫璋嘆了一口氣,眼裡卻沒有一歉意。
“我也不想欺負你,但是小時候你和李浩他們在一起玩,從來不肯搭理我。我不這麼做,你會看我一眼嗎?就像現在這樣——”
他驟然抬手,想去魚薇的臉,被險險避開。
“這是在我的茶肆,你給我放尊重點!”
溫璋沒有急著收回手,他呆呆地看著手心,收攏五指,放到鼻子下面嗅聞。
魚薇心頭一片惡寒。
“即使是在現在,你都不肯正眼看我……你記得麼,你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,不管我和你說什麼,你總是不理,我一朝你靠近,李浩那廝就會過來……”
“男有別,即使不是異,彼此之間相也應該講分寸,懂進退。溫大人之前說了什麼,做了什麼,你我二人都是心知肚明。”
魚薇聲若寒冰,悍然不懼地與他對視。皺起眉頭,紅抿一條倔強的直線。春穿過半扇明窗,斜照著昳麗的臉龐,新雪般的似蒙上一層絨絨。
溫璋頭了幾下,他嚥了一口口水,開始替自己辯解。
“小時候不懂事,說了幾句玩笑話,無非就是說你是窮苦命,與其辛苦讀書,還不如來我家當丫鬟——你至於記仇到現在嗎?”
“我小時候給你送了多禮啊……”
魚薇打斷他:“你送了我一堆蟲子,你覺得那是禮。”
“你不是喜歡螢火蟲嗎?我經常看到你在後山捉螢火蟲,又將它們放掉。我送的蟲、蟋蟀也很可,不是嗎?”
胃裡開始翻江倒海,魚薇的面變得有些蒼白。
“你現在找了一棵大樹,可以替你遮風擋雨,所以你才這樣有恃無恐,是嗎?”
他接下來的話,幾乎要將魚薇維持的和平假象擊潰。
“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來這裡?我可不想看到這麼一個娘,變個披麻戴孝的俏寡婦。”
魚薇先是一怔,旋即怒火中燒,但搖搖墜的理智告訴,眼下得罪溫璋,並不是明智的選擇。
這人貴為京兆尹,地位顯赫,對付他只能採用迂迴戰。
溫璋見默不作聲,以為是屈於自己的威,心中更是得意。他打了個響指,後的侍衛呈上一個小木盒。
盒子裡是一對紅瑪瑙耳墜。
“你皮白,鮮亮的首飾更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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