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進士一個坐在馬紮上，拿著一塊絹布，埋頭清洗茶壺；一個坐在桌案後，聚會神地抄著什麼。兩人都很投，完全沒注意到他進來。
他輕輕點頭，看來段書瑞帶人確實有一套，不愧是當過儒師的人。
“怎麼只看到你們兩人，段修竹去哪兒了？”
兩人手忙腳地行禮，對視一眼，囁嚅道：“大人說他不適，去後院休息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周南淮神微變，眉心的褶皺更深了些。
他不發一言，向公廨走去。
段書瑞正躺在床上，半夢半醒之際，乍一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，趕忙閉眼裝睡。
敢直接闖公廨，不敲門就進屋的，除了周南淮，還能有誰？
自從拜眼前這位為座師後，段書瑞一改往日冷淡的子，逢年過節必上門送禮，每月還會一天去周府，陪周南淮下棋。
儘管從周南淮面上看不出什麼端倪，但周府管事告訴段書瑞，得知他要來，周南淮頭一天飯都會多吃一碗，還安排他去採買上好的茶葉。
念及周南淮對他的幫助，段書瑞心裡說不出的，有心想維護好這一段關係。
周南淮走到床前，在床邊坐下。
“你是哪裡不舒服，太醫院離這裡不遠，需要太醫來看看嗎？”
段書瑞費勁睜開眼，翻了個，可憐地盯著周南淮。
“足足休息了一個月，還沒把子骨養好？”周南淮斜眼他。
“傷筋骨一百天，恩師，弟子這傷才休養幾日啊。”
周南淮瞧出他有裝病的嫌疑，頗有幾分惱怒，但想到之前在樹林裡發現他時，他上猙獰的傷疤，蒼白的，到底沒忍心苛責他。
“說吧，你又有什麼想法？是想多放幾天假，還是想多漲點俸祿？”
段書瑞一時無語，抬眼看著他，眼裡蘊滿悽楚，人大起惻之心。
“恩師，如今只有您能幫我……”
他的尾音帶著些微沙啞，像是拂過人心絃的鈍刀，人不自覺的心。
周南淮嘆了一口氣，眯起眼，一臉嚴肅地看著他，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。
一方面，他十分關心他的狀況；另一方面，他是真擔心眼前這人撂挑子不幹，畢竟他們家早已實現財務自由。
刑部裡混吃等死的人不，了一名心腹大將，辦事的效率會大打折扣。
“你先把事的來龍去脈說與我聽，我才能看能不能幫你，該怎麼幫。”
段書瑞靠在床上，將宅子被查封后諸多事宜和他說了，略去過往不談。
周南淮早就對他做過背調，他又何必多言？
周南淮凝著他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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