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書瑞隨奏章附上一份贓款名錄。他深知吃獨食的壞，將大小員都誇了個遍，誇他們辦事利索，及時借調人手，配合他開展調查。
繳獲贓款，極大地充盈了國庫，聖人自然龍大悅。
他將一堆員嘉獎一番，有好幾個員憑藉此案得到晉升，一個個驚喜加，明裡暗裡把段書瑞誇上了天。
江國志通知沿途的員，安排好船隻、住宿，省了他一大筆開銷。
在初雪落下之前，一行人終於回到了長安。
段書瑞先下了馬車，向車出手，魚薇搭著他的手腕，踩著木梯，小心翼翼地下車。
依稀記得，他們離開時是夏季，池塘裡的芙蕖開得正豔。眼下是冬季，天空下起了綿的雪，林間一片蕭瑟，萬籟俱寂，偶爾能聽到幾聲淒厲的鳥，空氣中瀰漫著炭火味。
上面對段書瑞的封賞還沒下來，來年該任什麼職他也不知道，一切都於懸而未決的狀態，他以為自己會焦慮、會彷徨、會水土不服，可他擔心的一切都沒發生。
回到長安，是他最放鬆的時候。午後，段書瑞傾靠在躺椅上，放空大腦，全的孔被熨燙過，說不盡的舒服用。
翌日，夫妻兩人帶著特產，去看陳伯一家。
陳夫人還是和以前一樣，聲若洪鐘，陳伯年初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，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段書瑞的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無論哪個朝代，衰老是無解的命題。
一見面，兩人的目就牢牢鎖定在段書瑞上，目裡充滿同、憐憫，彷彿他已經瘦了一骷髏架子。
不是他不想胖，他天天東奔西走的，不是在查案，就是在查案的路上，哪裡胖的起來啊！
“薇倒是結實了不。”
陳夫人隔著料，了魚薇胳膊上的，被那實的嚇了一跳。
“那是，薇練習匕首、騎馬，現在的馬已經遠勝於我了。”段書瑞笑著說道。
“聽說樂遊原那邊又新開了一家馬場，往後有時間咱們兩家可以一起去。”陳斯年笑道。
半年前，他向朝廷遞了辭呈，順便附上一沓藥方，很快就通過了稽核，實現了“賦閒在家”的目標。
段書瑞滿臉崇拜地看著自家師兄，數了下日子，不知道多久能致仕，心裡生出一若有若無的惆悵。
今年的春節來的比去年晚些。除了前一週需要頻繁串門外，更多的日子是待在家裡。
崔穎派了長安最出名的管事來守宅子，這管事不僅組織能力一流，審也是一流。他們離開之前，庭院裡尚有一大片空地；他們回來後，空地上已多了幾株梅樹，枝頭紅梅飄香。
面對這樣的景，文人墨客會萌生出詩作對的慾，段書瑞則全然不同。
他雅興來了，取下掛在牆上的笛子，用絹帕蘸了白酒，在笛孔一，開始吹奏。
魚薇聽到了笛聲，從屋裡出來。
不知道曲目的名字，但那旋律實在妙。
分明是寒冬臘月，卻從笛聲裡聽到了生機盎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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