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娜娜上穿一件的漸變制胡衫，上面點綴著星星點點的亮片；下一條水紅長，子最下方有開叉設計，出一截雪白的小，玉足上套著銀釧。那幾纖纖玉指間勾著一條青綠的帶，看上去是那麼的飄逸靈。臺下還有一眾樂手為配樂，琵琶、橫笛、腰鼓等樂已經各就各位。凝視著臺下的觀眾，姣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的笑容，伴隨著鼓點一響，便開始旋轉了。這時，段書瑞才發現舞臺的地面上有一個圓環狀的圖案，半徑有三尺長，最外面的圓環上均勻分佈著幾朵牡丹花。輕盈的旋轉著，髮與飄帶齊飛，搖曳的帶就像蜂追逐著蝴蝶，讓人目眩神迷。隨著鼓聲驟然轉急，愈轉愈快，作矯健敏捷，讓人無法看清轉的圈數。目睹此此景，段書瑞霎時覺得白樂天《胡旋舞》一詩裡“左旋右轉不知疲，千匝萬周無已時”的描寫一點也不誇張。
簫聲又轉向舒緩，娜娜停住旋轉，變幻了舞姿。輕舒雲手，雙臂若無骨，十靈的手指像游魚，穿梭在周圍，做著各種紛繁複雜的作。微微下腰，腰肢如同婀娜多姿的垂柳，纖手宛若翩翩舞的蝴蝶，飛揚的髮彷彿墨的錦緞。的舞姿是那樣優，靈，好像將要乘風而去的神。鼓聲和簫聲驟然轉急，輕輕抖雙肩，雙臂一展，又進旋轉的作。翩躚的姿像草原的清風，千變萬化的舞姿讓人目不暇接。一曲終了，將麗的臉龐藏在右手的帶下，緩緩睜開眼睛，眸流轉，眉梢眼角皆是風。的舞姿定格在一個虛抱琵琶的作上，角高高揚起，彷彿也對自己的表現到滿意。娜娜出的表演贏得了滿堂喝彩，掌聲連綿不絕，整個現場都沉浸在那歡快而熱烈的氛圍之中，久久無法平靜。娜娜微笑著向觀眾行禮。落落大方的向特意來觀看錶演的觀眾揮手致謝，沒有半分忸怩。
段書瑞仍沉醉於那優的舞姿中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。他其實最想回到盛唐時期，那是唐王朝國力最強盛的時期，一切文化也是欣欣向榮。他十分激娜娜，是彩絕倫的舞蹈表演讓他到一盛唐餘韻。唐朝開元年間，西域康國、米國等多次向唐朝進貢胡旋舞伎，直接推了胡旋舞在唐朝宮廷的流行。時至今日，人們看到胡旋舞表演，還會想到大唐富麗堂皇的宮殿，和皇宮貴族們紙醉金迷的生活。
段書瑞突然很想知道崔景信是什麼表。他側過頭去，只見崔景信的目跟隨著娜娜的影，久久不願離開。良久，他垂下眼簾，拿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熱茶，抬起頭一飲而盡。
娜娜似乎看了一眼他們這邊。慢慢走下舞臺，向最靠近舞臺的一張桌子走去。席上坐著一對中年男，皆是一西域打扮。男子高鼻深目，不怒自威；子上佩戴著不金首飾，雍容華貴。想來這就是娜娜的父母。娜娜走過去親吻母親的面頰，和父親擁抱。三人開始談，似乎是在討論今天這場表演。隔得遠了，無法聽見他們在說什麼，但想來不是在用唐語談。娜娜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瞟了好幾眼，低頭對父母說了兩句。不知娜娜到底說了什麼，的父親豁然變，突然抬高了音量。他剛剛看見娜娜在往二人的方向看，便也轉頭看了過來。這一看可不得了，他那雙鷹眼正好和崔景信一雙桃花眼對上。他猛地站起，不顧妻的勸阻，往這邊氣勢洶洶的走來，裡還唸唸有詞。他型高大，一結實的，高竟比段書瑞還高出大半個頭。段書瑞暗不好，似乎是衝著他旁邊這位來的。
崔景信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：“段兄，我喊一二三，喊到三我們馬上就跑。”段書瑞焦急的想：你倒是快喊啊！你想死可別拉上我墊背。崔景信喊道：“一、二……三！快跑！”他扯了一把段書瑞的袖，推開椅子站了起來。段書瑞不用他提醒，話音剛落，他早就躥到窗邊了。娜娜父親看著他倆想逃跑，嘰裡咕嚕的罵了一句，朝著他們這邊追來。其他顧客都注意到這場，臉上表都很詫異。幸好有兩排桌椅擋住了他，為二人爭取了一些時間。二人頭也不回的跑下樓梯，只聽到後約傳來“別跑！”的喊聲。二人又加快了速度，生怕被追上。
“二位客，你們還沒結賬呢！”掌櫃看到他們向外跑，以為他們想逃賬。崔景信從懷中出一錠銀子砸在櫃檯上，轉就跑。段書瑞一直在他前面，他無比慶幸自己在大學期間就養了夜跑的好習慣，此時跑得還算快。二人出了大門，馬不停蹄的跑了兩里路，直到已經看不見“聚賢閣”這幢標誌建築，這才氣吁吁的停下來。
“崔兄，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。”段書瑞隨手揩了揩汗，眼神凌厲的盯著他，有種想將他千刀萬剮的衝。
“那個老漢……是娜娜的父親……”崔景信大口大口的氣，“此人一直和我不對付……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開始，就沒給過我好臉。”
“……”你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好不好。段書瑞在心吐槽著，他抬起頭努力辨別方向：“拜你所賜，我以後可能也要上‘聚賢閣’的黑名單了。”
“那倒不會，老頭憎分明，你又和他沒什麼過節，應該不會為難你。”
段書瑞看了他一眼：“我們現在去哪兒？”
崔景信看了一眼天空：“天不早了，我們回去吧。”
二人並肩走在落日餘暉下，夕將二人的背影鍍上一層暖。過了半晌，段書瑞開口道：“為什麼每次我和你在街上遇見，最後都以狼狽收場？”
崔景信有片刻怔愣，但他很快回過神來，呵呵一笑：“誰知道呢。或許因為咱倆很登對嘛。”他雙目含笑的凝視著段書瑞。
“去你的。滾蛋吧。”段書瑞看都不想看他，反手就是一個肘擊。
崔景信向右一閃，功避開肘擊。他得意的笑了，出一口雪白的牙齒。
“回去吧，師傅他們該等久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