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一縷過小軒窗照進屋,段書瑞在床上翻了個面。聽到外面傳來敲鐘的聲音,他才迷迷糊糊的醒來。在長安城裡聽夠了晨鐘暮鼓的聲音,沒想到上山了還得聽。他慢悠悠的起來,穿好服,戴上魚薇送的簪子。做好這一切後。他拉了拉門口的鈴。
門說的果然不錯,鈴響了片刻,便有人來了。一個僕人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,上面放著兩個銅壺。僕人笑著說道:“這位相公,左邊的銅壺是供您洗手洗臉用的,右邊的是茶壺。您若想要用早飯,膳堂也已經開門了。”
段書瑞點點頭。他洗了把臉,想到昨日的不愉快,決定還是在屋裡啃乾糧。他從行囊裡東翻西翻,翻出一個胡餅,就著茶水吃起來。
剛把最後一口餅嚥下去,外面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。段書瑞灌了一口茶,起去開門。
門外除了笑盈盈的溫庭筠,還有另外一個人。段書瑞仔細回想了下,另一人不是山長蘇顥又是誰?
“見過蘇山長。”段書瑞行了一禮,心裡卻想:不知山長為何會出現在這裡?
“段公子,別來無恙。”蘇顥出春風般和煦的笑容,“我正好要視察弟子們晨讀況,可否與你們二人一起下山?”
段書瑞心下了然,他答道:“當然可以。我們一起吧。”
三人沿著小路緩緩走著。溫庭筠在一旁笑著說道:“段兄,你有所不知,剛才的鐘聲是提醒弟子們起床用餐,現在的鐘聲是提醒弟子們該進講堂晨讀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段書瑞有些驚訝,覺現在頂多七點,而弟子們就要開始晨讀了。因為現在是夏天,天很早就亮了,那冬天也是這麼早就要開始晨讀嗎?
“蘇山長,您是每天都要下山巡視嗎?”段書瑞好奇的發問。
“差不多吧,除了放假和休息的時候。”蘇顥笑著回答道,“我得去看看他們的晨讀況,才能知道哪些人在認真學習,哪些人在渾水魚啊。”
這不跟以前的校長查考勤差不多嗎?段書瑞覺背上的寒都竄出來了,作為“踩點專業戶”,他可沒挨批過。寫檢討、罰站都了家庭便飯了。
三人很快就走到了講堂。過窗戶,可以看到弟子們認真讀書的場面,但有那麼幾個用書擋著打瞌睡的,夫子發現了就會用書卷將其敲醒。段書瑞好奇的張,想要尋覓到魚薇的影。
溫庭筠像是察了他的心思:“段兄,薇那丫頭的講堂還在前面呢。到了我會提醒你的。”
段書瑞鬆了一口氣。屋傳來朗朗的讀書聲,聽容似乎是《論語》。他低聲音問蘇顥:“蘇山長,請問弟子們大概要晨讀多久呢?”
“半個時辰吧,之後夫子們會查課業。”
三人又走過兩個講堂,段書瑞第一次有了當教導主任的覺。他在國外當孔子學院的老師時,可不用檢查學生們晨讀況,但是得不定期查他們的學習況。想到這裡,他不有些懷念在國外的日子。
當走到第三個講堂時,溫庭筠對他使了個眼,段書瑞明白這就是魚薇上課的那間講堂。他有些激,很想馬上見到,卻又不太敢見。從返校上學後,算來已經有兩個多月了。
蘇顥看了他一眼,微笑道:“段公子不必心急,一會兒晨讀結束,我就讓薇出來。績一向優異,鄭夫子都不怎麼願意查了。”
段書瑞的眼神變得和,面上浮現出自豪的笑容。那當然,他的弟子從小到大就沒怕過查!
三人又去二樓逛了一會兒,晨讀差不多就結束了。趁著夫子提問的間隙,蘇顥進去將魚薇了出來。
直到走到庭院裡,魚薇才看見溫庭筠二人。欣喜的道:“二位先生!你們來啦!”
溫庭筠笑眯眯的同打招呼,段書瑞則捂住臉不忍直視。這丫頭嗓門不小,就是怕驚擾同窗才選擇在庭院裡等的。
蘇顥因事務繁忙先行離開了,留他們三人在庭院裡敘舊。魚薇眼尖的發現段書瑞頭上的簪子,一雙眸中流出驚喜的芒,剛要出聲,段書瑞出一手指做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,就不吱聲了。這做工細的簪子似乎了兩人心照不宣的秘。
“想什麼呢,這麼開心。”溫庭筠了頭上的兩個髮髻。
“沒什麼。我只是突然見到你們,有些不知所措罷了。”魚薇面上微微一紅。
“還有更讓你激的呢。”段書瑞將背在後的左手拿出來,手上提著兩個疊在一起的食盒,“這是送你的點心,你拿去和嬤嬤一起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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