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好香的茶葉！”段書瑞隨意拿起一杯，“這三杯是一樣的麼？”
“自然是不一樣的。”魚薇笑盈盈地向他介紹，“這兩杯是品種不同的綠茶，這一杯是紅茶。”
段書瑞點點頭，端起一杯綠茶正準備喝下去，魚薇連忙攔住他：“先生，喝茶太單調了，我給你準備了茶點。”
說著，將一碟綠豆糕和一碟鹹酸話梅放到他啊面前：“綠茶適合搭配甜的茶食，紅茶適合搭配酸甘類的茶食。您試試呢。”
段書瑞喝了一口綠茶，又拈起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口：“嗯，果真不錯。”
他看向魚薇：“你以後真的打算走經商這條路嗎？世人眼裡，商人的地位是最低下的。”
“世人的目真有那麼重要嗎？再說了，我去在意別人的目，又有誰來在乎我和阿孃的生死呢？”魚薇舀了一瓢水倒鍋裡，淡淡地說道。
“先生，你呢？”頭也不抬地問道，“你會介意自己教過的學生為一個小商販嗎？”
段書瑞被問得啞口無聲，放下手中的茶杯，抬頭看向。下，的皮白皙得近乎明，的抿得的，指尖卻在細微的抖。
須臾，他嘆了一口氣：“在我眼裡，職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。”
魚薇聽到這裡，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我真該帶你去我們那裡看看，人們各司其職，安居樂業。我們那裡沒有‘士農工商’的等級劃分，絕大多數人不會瞧不起商人，大家都是討生活，不存在誰比誰高貴。”段書瑞輕嘆一口氣，認真地說道。
魚薇的目中充滿了神往：“先生你的家離這裡一定很遠吧，真想親眼去看看啊。”只有離了皇權的管制，才有可能實現這一切吧。
“嗯，很遠。坐馬車和船本到不了。”
魚薇用鉗子夾了一塊炭扔進火裡：“其實要是有更多選擇的話，我也不想去經商。我也想考科舉，仕途，但那可能嗎？”
段書瑞靜靜地看著，等待說下去。
“或許會有科舉改制的那一天，但我應該是等不到那一天了。”的尾音淡淡的，似乎在無聲嘆息。
段書瑞依稀記得，在清朝末期，太平天國為了選賢舉能，這才破天荒地增加了“科”，這才堪堪選出一位狀元。憑藉自己的真才實學當上了丞相，但命運差錯，最終還是給了一個令人唏噓的結局。子不能在場施展才華抱負，是時代的悲哀，也是歷史的不幸。
他不願意讓太過傷心，連忙轉移話題：“你又要進茶藝，同時還要寫稿，時間上能安排過來嗎？”
魚薇笑嘻嘻地說道：“先生太小瞧我了，您還了一樣，我還得做家務呢。”
“我會在白天力最旺盛的時候寫稿，一般下午才練習茶藝。日子雖然過的不算輕鬆，但是很充實。”
“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就好。”段書瑞鬆了一口氣，笑著喝完面前最後一杯茶。
“先生，考試結果出來了嗎？您知道自己的職了嗎？”魚薇迫不及待地問道。
“……結果要過幾天才出來。”段書瑞把玩著手上的茶杯，“我被直接選上的可能很大。我朝為後，咱們見面的次數就了，估計只能在我休沐期間才能見面了。”
“嗯。”的聲音聽不出悲喜，“我以茶代酒，祝願先生前途坦，一路高升。”說著，舉起一杯茶。
聽到這句話，他本來應該高興才是，心卻泛起莫名的惆悵，得他不過氣來。他佯裝鎮定地舉杯，與相：“謝謝你啦。”
“不管擔任何等職，不管以後何方，我始終是你的先生，也是你最忠實的聽眾。”段書瑞說道，“你有什麼想說的，都可以說與我聽。”
魚薇飲盡杯中茶水，爽快地說道：“先生，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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