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乃人口聚集之地，雖然大多數人都有戶籍，但不乏出現幾個“黑戶”。買人還是要去府在檔的牙行買，這樣才能確保人口來歷是清白的，防止不必要的糾紛。
二人隨著人牙子來到牙行——這牙行是個三進的院子，看起來像民宅，後天一排的房子，住的是還沒賣出去的人。
這人牙子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，材魁梧，一副明能幹的樣子。
他笑眯眯地說道：“請問二位想要什麼樣的人呢？”
魚薇對他擺擺手，示意他先等一會兒。拉著段書瑞走到一邊，低聲說道：“先生，擇日不如撞日，您家中可還缺人手？要不同我一併買了。”
段書瑞盯了一眼：“你算是提醒我了，那我也看看吧。”
人牙子見他們嘀咕一陣，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名堂，雙手疊在前，笑著問道：“二位商量好了嗎？”
“你把人出來，我們先看看再作定奪。”段書瑞不聲地說道。
人牙子把後院的人都喊了出來，只見老老足足排了三排！其中有一個還頗有幾分姿。
魚薇見段書瑞多看了那好幾眼，心中怫然不悅：“好看麼？”
段書瑞一個沒提防，著了的道：“好看。”話一齣口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，忙找補道：“我只是覺這子和清漪有幾分相似，這才多看了兩眼。”
魚薇神稍和，但一想到清漪現在不知道去往何，過得如何，的心下又是一陣黯然。
人牙子忙把這個喊上前，說道：“這孩母親早逝，父親又嗜賭如命，原本是想將賣到青樓獲取賭資的，我看到於心不忍，就將買了下來。公子和姑娘要買，我就給你們算便宜點。”
段書瑞和魚薇對視一眼，後者瞪眼問道：“你要買麼？”
段書瑞不知為何覺背上冒起一層冷汗，忙搖頭道：“不買。”這手不能提，肩不能扛，目不識丁，不會算數，買作甚？
人牙子看看段書瑞，又魚薇，心下了然，又開始推薦起一家三口：“這是一家人，原來的主家敗落了，將他們賣了。他們本就是一家子，若分開賣我也不忍心，不如二位行行好，將他們一併買了吧？”
魚薇朝著三人了一眼，心裡大起惻之心。段書瑞卻知道人牙子都是人，真話不全說，假話說一籮，因此沒有作聲，只是仔細地將三人打量了一番。
這一家三口衫破舊，但手腳乾淨，眼神中出鄉下人的淳樸，看起來沒有那麼多心眼。當家的男子格健壯，手臂孔武有力，看來也是個做慣力活的。段書瑞先在心裡打細算了一番，還是決定和魚薇商量一下，聽聽的看法。
他將魚薇拉到一邊，嘀咕道：“你們店裡除了門衛，還缺人手嗎？”
“先生，您問這個幹嘛？”魚薇斜睨他一眼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可以將那對夫妻一併買了，一個當門衛，另一個幫忙打雜。”
“那個孩子怎麼辦？這不還是拆開了嗎？”魚薇不解道。
“這孩子我瞅著比你小不了幾歲，可以給我當小廝跑送飯。”
魚薇忍不住笑了：“先生，您這算盤打得真響啊！”
“說的不錯。如果這孩子會打算盤，以後倒是可以給我當管家！”
看著笑得前仰後合，段書瑞沒好氣地拉了一把，二人迴轉子，人牙子正和悅地看著他們，目裡帶著詢問。
“把他們的契拿來我看看。”段書瑞輕咳一聲。
契上有幾個人的名字，男人曹勇，他的妻子胡氏，就曹大嫂。他們的兒子曹阿三，都是原來主家起的，名字……都還將就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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