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琮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，總算把段書瑞說明白了。
能有什麼好，無非就是能多掙一點錢、多拉一點人脈，運氣好的話，還能提升一下個人聲譽。
唐代幕僚的選拔方式多樣，最方的途徑就是吏部銓選，除此之外，推薦保舉也是一種常見的途徑。推薦者基於對被推薦者品德、才能的瞭解與信任，向相應的長或部門舉薦。被推薦者若能過考驗，得到認可，就可能獲得幕機會。
想到這裡，段書瑞了於琮一眼，心裡的猜測更加篤定了。
“禮用兄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。不過你可知曉，舉薦者需要對被舉薦者負責，若被舉薦者在幕中犯錯，舉薦者可能會到牽連啊。”
於琮眨眨眼，問道：“你是在為為兄著想嗎？”
段書瑞：“……”
和這人流怎麼這麼費勁呢？
“放心吧，修竹，你不喜歡的事我絕不會勉強。”於琮本想拍他的肩膀，瞟到他警惕的眼神，只得訕訕地收回手，了自己的鼻頭，“我就負責傳個話，去不去爭取，去看你自己的意願。”
“總之呢，我知道你平時喜歡讀書，涉獵廣泛，而且略通拳腳，若是遠離烏煙瘴氣的廟堂，去到邊疆，說不定能大有作為呢。”
翰林院人多耳雜，段書瑞知他是一番好意，不與他爭辯，道：“謝謝禮用兄的好意，容兄弟再想想吧。”
於琮大喜過，掌道：“好！反正時間還寬裕，你也不必急著給我答覆。”
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，這話倒不假。只是他自己毫沒有一塊金子的自覺，反倒覺自己像一塊躺在砧板上的，不遠潛伏著一匹狼，只等時機一到，立刻便會撲上來。
論才華學識，他不算最差的，但絕對不是最好的；論計謀，他頂多有點辦案天賦，哪裡稱得上文韜武略？
李瑤不是正事私事拎不清的人，之前就提過，想讓自己到府上當幕僚，結合種種跡象來看，很可能是想讓自己和親，再順理章地把他帶走！
是安南節度使，將自己的參謀帶在邊天經地義。如果只是為了招聘幕僚，為什麼又要苦心積慮地和他周旋許久？為什麼非要和自己親？
自己一介布，位也不比高，背後沒有什麼依傍。份高貴，若和一個平民在一起，是會遭到詬病的。所以，究竟圖的是什麼？又在暗中謀劃些什麼？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，再度拿起筆想要練字，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能靜心了。
……
兩天後，段書瑞將一封信給於琮。
“禮用兄，你一向和李家好，深得李瑤的信任，是不是？”
“是啊！那還有假？”於琮連連點頭，“我家夫人和李夫人打小就認識，比親姐妹還深，阿瑤更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。咱們兩家的府邸還隔得近的呢。”
“勞煩禮用兄幫忙，將這封信給李姑娘。”段書瑞將信遞給他，拱手道謝，“在下激不盡。”
“好哇！你終於想通了！”於琮高興地接過信，又開始在他耳邊絮絮叨叨：“修竹，我當你是朋友，這才和你說一句己話。你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，床邊連個意中人都沒有，長夜漫漫，你不覺得寂寞嗎？”
段書瑞被他一番話說中了心事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，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不是，自己還有兩個月才滿三十，怎麼聽他的口氣，自己已經步暮年，馬上就要行將就木了呢？
他很快給出了回應，最後幾個字簡直是從牙裡蹦出來的，“謝謝禮用兄的提醒，在下大婚的那一天，一定請你坐主桌。”
“那敢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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