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安歌頭一梗,心下一痛。
“是我的錯……”魚薇聲道,“是我……一直逃避現實,只顧著自己開心,從未設地地為他著想過……”
葉安歌本就拙於言詞,現下更是不知道該怎麼安,只能心疼地攬住,用下蹭蹭的頭。
魚薇回摟住的腰肢,終於下定決心,去做一件多年前就該完的事。
當斷不斷,必惹心。是時候快刀斬麻,斬斷萬千了。
但在退場之前,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要向的親朋好友逐一道別,要儘快寫完自己的傳奇小說,要儘早找到能接替自己的茶博士……
一定要趕在段書瑞回來前,把這一切都理好。只想一個人靜靜地離開,不想再見到他……
怕一看到他的臉,看到他不捨的神,哪怕只有一點點,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翌日,魚母從茶肆回來,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。
院子裡,魚薇坐在板凳上,埋頭撥弄著炭火,整個場景無比詭異。明明落日餘暉還未散盡,便已經在院子裡生起炭火;明明馬上就要夏,天氣日漸回暖,的上卻裹著一件厚厚的冬,渾止不住的抖著。
魚母輕輕走過去,剛打算問發生了什麼事,魚薇猝然抬頭,對上的目。看到那雙猩紅的雙眼,以及那雙眼眸中包含的萬千緒,魚母倏地停住腳步,愣在原地,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恐慌。
“乖,發生什麼事了?”竭力下心頭的恐懼,語氣溫和地問道。
“……阿孃,您坐到兒邊來,兒有話想對您說。”
魚母搬著凳子坐過去,挨著兒,側首將耳朵湊到的邊。
魚薇出一抹釋然的微笑,臂摟住魚母的肩膀,低聲耳語了一番。
“你、你在說什麼?!”魚母聽完後,心頭一震,聲道,“你、你再說一遍……”
“我說,兒子古怪,不能承歡父母膝下,做一個聽話孝順的孩子。兒思之念之,實在是問心有愧。”
“為了不給母親徒增煩惱,我決定完父親的願,進道觀,潛心修道。從此青燈古佛,了此殘生。”
魚薇一字一句地說道,語氣堅決,不容置疑。
魚母從的眼底看到的決心,心下一慌,跟著湧上一陣疼痛,急忙問道:“你……誰說你不孝順了?你為什麼……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?是不是昨晚發生了什麼事?”
魚薇沒有回答,只是垂眸看著,眼神平淡,掀不起一波瀾。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,屢遭變故,陡然發現自己的無力,已然心如止水,古井無波。
已經累了。
“是不是……為了段公子?”魚母煩躁地嘆了一口氣,“你又何必如此?待他回來後,我們再好好談一談……”
“母親,就算您肯嫁,人家肯要嗎?您又何必委曲求全呢?”魚薇低聲哼笑,蒼白,眼裡早已沒有往日的神采。
空氣中一片死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