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材的清苦味混雜著燕窩的清甜,傳鼻端。看到屋裡大大小小的禮品盒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燕窩、人參、甲魚……”魚薇在屋裡轉了一圈,嚥了一口口水,“這些東西吃下去,說得胖個十斤吧。”
穿楊把手中的金楠木盒放到高,拍掉手上的灰塵,笑道:“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。公子說,這些都是魚娘子您應得的。公子還說,您量苗條,再長十斤都不算胖。”
“公子說公子說,他那個悶葫蘆,哪兒來這麼多話啊。”魚薇嗔道,視線緩緩下移,落在他腰間的劍上,眯起眸子。
“穿楊,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出去?我想請你幫我個忙。”說著,示意穿楊低頭,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。
——
三日後,病癒的衙差紛紛攜夫人上門拜訪。
在這些人裡,一道影最為顯著。
其餘四人都雙對,襯得這位仁兄分外突出。段書瑞認出他,此人名為陳實,年紀尚輕,臉皮又薄,至今還未婚配。
別人說了幾句場面話,略坐了一會兒就告辭離開,只有他還坐在原位,面前的盤子已經空了。
魚薇和段書瑞換了眼,明白他有話要和這人說,笑著起,尋了個藉口離開:“你們慢慢聊,我去看看晚飯準備得如何了。”
段書瑞的目一直追隨著的背影,直到那的角消失在門後,他才收回視線,抿了一口茶水,沉聲道:“說吧,把你知道的況都告訴我。”
陳實是上任縣令塞進衙門的“關係戶”,與老縣令有親緣關係。段書瑞念老縣令的教導,把人留下,經過一番觀察,發現小夥子做事細心,就是考運不佳,於是讓他轉正了。
這件事之後,陳實對他忠心耿耿,段書瑞讓他往東邊走,他絕對不會往西邊看一眼。陳實人如其名,老實,是個“可用之材”。
回京述職前,段書瑞特意叮囑他,讓他時刻留意衙門的靜,清楚大小員的向。
“大人,他們是食中毒不假,可這次聚會的本意,並不是吃飯啊!”陳實說道,面孔漲得通紅,“他、他們……”
他子靦腆,段書瑞沒有催他,用平和的語氣循循善:“你們去了哪裡?見了哪些人?”
“他、他們去了錦繡坊,還了舞姬作陪……”話說到一半,陳實才回過神來,紅著臉道,“我、我沒有那些子,人是他們的!”
“誰問你這個了。”段書瑞慍道,“這樣,你把那天的景給我原封不地陳述一遍,再敢結一句,我就扣你俸祿。”
最後一句話起了作用,陳實果然沒有再結。
一行人在衙門當值完,相約一同去錦繡坊聽曲。幾人中年齡最大的見陳實還是單,嚷著把他拉去了。
店伴見幾位員來了,忙邀他們上樓。幾人坐著看了一會兒戲,點的小菜陸續上齊,誰知桌上悄無聲息多出一個銅鍋,鍋蓋扣,卻遮不住縷縷的香氣。
店伴戴上手套,揭開鍋蓋,是一鍋清蒸羊,白的湯,香撲鼻,勾得人食慾大開。
“店家,我們沒點這道菜啊,你是不是上錯了?”
“各位大人,這是那位大人送的。”店伴出討好的微笑,順道指了一下旁邊包廂。
他的舉功激起幾人的好奇心,幾人過去一看,發現是人,推一番,接了他的好意。
“這人是誰?他請你們吃,你們就吃?”段書瑞的臉上出難得的震驚,他覺自己的在噌噌上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