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一片狼藉,名貴的紅綢被剪兩段,隨意丟在地上,上面還有黑的鞋印。屜被翻得七八糟,值錢的東西都不翼而飛,剩下幾罐沒用完的香,還有幾個小首飾。
這場景,比起被人接走,更像是“捲款潛逃”。
“小陳,手套。”
他辦案的時候,說話向來簡潔,陳實已習以為常,掏出一副金手套遞給他。
段書瑞戴上手套,屏住呼吸,開始翻箱倒櫃地搜查。
“大人,您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嗎?”
段書瑞沒理他,走到梳妝檯前,眼角餘瞟到些什麼,他放下手裡的香,手指在糙的桌面上一抹,捻起一點金,放在下,仔細打量。
“目前可以排除祝大廚的嫌疑了。”段書瑞看向陳實,“他沒這麼大的能耐,能夠聯絡到後廚,指使旁人下毒。我想,沒人願意把自己的腦袋別在腰帶上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食裡的毒應該是銅鍋上桌後,被人加進去的。”
陳實聽得一愣一愣的,小聲道:“那天我也在,我親眼所見,迎春娘子全程都在勸酒,本沒有下毒的機會啊……”
段書瑞心裡浮現出幾個猜測,但沒有證據,這些猜想就是沒落地的種子,無法生發芽。
頭牌娘子際圈廣,若是識人不慎,很容易被他人利用。
這件事從頭到尾著詭異,始作俑者似乎對他的向瞭如指掌,若不是他回來後及時封鎖訊息,魚薇和孫大夫功帶回草藥,這件事定會傳到其他員耳裡。
屆時,他想順利回京,謀到一份好差事,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這時,傭人端上他要的鍋碗瓢盆,陳實依循記憶一一擺好,兩人開始現場模擬。
段書瑞看著銅鍋和酒杯的擺放位置,略一沉,閉眼沉思片刻,從懷裡掏出一張白紙,刷刷兩下,畫好一張區域速寫。
“你回憶一下,迎春娘子的手上可帶有這樣的甲套?”
畫上,一隻白皙的手隨意搭在桌上,食指略微曲起,指甲前端尖銳而修長,如同利刃一般,上面還鑲嵌著一顆寶石。
“大人,您怎麼知道?”陳實一臉崇拜。
“那就沒錯了。”段書瑞收回畫卷,說道,“這樣的指甲指寬大,方便藏毒。這位迎春姑娘極有可能將藥藏在指裡,手取酒杯的時候下到鍋裡,這樣一來,瞞過了你們所有人的眼睛。”
說著,段書瑞拿出一把小刷子,將末掃到一個布包裡,順手開啟旁邊的一張油紙,發現裡面是一包糖炒栗子。
將這些東西給孫神通,就能驗證他心中所想。
明明已經近真相,他卻開心不起來,有一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覺,隨口問了一句:“小陳,今日是哪一天?”
“回大人,今天是七月初七。這件事咱們還需要調查下去嗎?”
聞言,段書瑞心裡咯噔一聲,他拍了一下腦門,心道:“哎呀,不好!差點被帶節奏了!”
他月底就要奔赴,如今耽擱了幾天在查案上,留給他準備的時間不多了!
也許,始作俑者來這麼一齣,就是為了阻撓他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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