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期間段書瑞幾次想打探朝中黨派,都被陳斯年以其他話題搪塞過去。他眼窩深陷,目疲憊,角下垂,顯然對這個話題諱莫如深。
考慮到師弟舟車勞頓,陳斯年沒和他聊太久,就讓他回房休息了,自己仍坐在院子裡發呆。
他還年輕,有闖勁,自實力過,未必不能殺出一條路。
段書瑞等了兩天,沒等到崔景信的信,心裡有些焦躁。進宮述職的日子就要到了,他剛準備主“出擊”,就被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這天,段書瑞帶著穿楊在街上閒逛,一個小孩子迎面走來,著他的側腰過去。
段書瑞沒到什麼異常,走出兩裡地,他的手無意識在腰間一,這才發現自己的錢袋已不翼而飛。
“穿楊,那個小男孩有問題!”他還拿定主意要不要報,就到腰上多了一條繩子。他拽下來一看,發現那是一個香囊,和普通香囊並沒有什麼不同。香囊的肚子鼓鼓的,裡面顯然還有東西。
段書瑞取出來一看,發現裡面是一條項鍊,吊墜是圖騰模樣,花紋繁複,以紅調為主,是一團跳的火苗。
腦海中靈一閃,他回想起方才那個和他肩而過的孩子——濃的眼睫,白皙的皮,與中原孩子截然不同的長相,他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。
波斯人最信仰的,可不就是拜火教嗎?但這個孩子不可能傻到了東西還要出證,想來必定是了大人的驅使。波斯人聚集的地方,除了西市,他想不到第二個地方。
“公子,我們現在該去哪兒?”
“走,去聚賢閣。”段書瑞深吸一口氣。
這個點聚賢閣還沒開門營業,但他仍想著過去運氣。這小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盯上他,若想來錢快,瞄準那些凸肚、著華麗的富商豈不是更妙?這一切太詭異了。
他沒有走正門——那裡人太多了,帶著穿楊轉就去了角門。
結果不出他所料,角門開了一條,這是一種無聲的邀請,只待貴客一進去,立刻便會關上。
一進院子裡,一個婢引他上樓,進了一間包廂。
包廂裡坐著一個白男子,意態閒適,不是崔景信又是誰?
崔景信把玩著摺扇,一雙桃花眼又細又長,十足的商模樣。
“崔兄,聚賢閣何時了你的產業?”段書瑞打趣道。
“笑話,我可是聚賢閣的二東家,這裡除了娜娜,誰說的話比我有分量?”崔景信得意的笑了,左手輕揚,一名婢端上一個托盤,放在二人面前的桌上。
段書瑞定睛一看,發現裡面躺著的正是自己的錢袋。他斜睨崔景信一眼,開啟錢袋一看,發現還多了幾塊金餅。
“拿著吧,你們不是把平康坊那套宅子給穎兒照料了嗎,這是租金。”崔景信打了個哈欠,“你沒有當家,不知柴米貴,你家小娘子於此道,你拿給看看,有沒有缺斤兩。”
聽到他稱讚魚薇,段書瑞心裡比吃了還甜,面上表也和了幾分,“崔兄我來,應該不單單是為了敘舊吧?”
崔景信一搖摺扇,婢送上兩盞茶。
“我這兒有一個好訊息,一個壞訊息,你想先聽哪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