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楊上答應著,心裡卻不以為然。
不讓他告狀,那就是讓他合理分配告狀的機會,為了家庭和睦,只要魚薇不問,他是不會說的……
“這個點,魚娘子和黑子應該已經到茶肆了吧。”
聞言,段書瑞掀起簾子的一角,了一眼天。
天已然大亮,紅彤彤的太毫無預兆地穿過翻滾的雲朵,升到半空中,原本微涼的空氣多了幾分灼熱。
他放下簾子,心道:“薇,你那邊還好麼?”
——
地下室裡只有一扇天窗,怎麼也照不進這一丈有餘的天地。
黑子將帷帽往桌上一扔,扯下頭上的釵環,又取出前的兩個饅頭,往地上隨意一坐,哀嚎道:“累死我了!”
他面上的妝容還沒卸乾淨,厚重的膩子下浮現出青的胡茬,看上去分外稽。
魚薇偏過頭不去看他,用撣子撣去桌上的灰塵,忍笑道:“一會兒我給你打盆熱水進來。”
正思索著要不要端一盆綠植進來,裝點一下室,回過頭,便見黑子雙膝跪倒,磕下頭去。
魚薇吃了一驚,忙手去扶,可力量有限,怎麼拉得一個實的年男子?
“大人和魚娘子對我有恩,若不是你們收留我,我黑子哪裡還有命在?我這條命是你們救來的,你們的大恩大德,我黑子終不敢忘。”
魚薇收回手,走到他後,不他這禮。
的聲音從後傳來,空靈飄渺,卻在黑子心裡激盪起旋渦。
“我幫別人,從不求回報,只求心安。更重要的是,我在為自己積累福報,因為我相信一句話——‘福雖未至,禍已遠離’。我始終相信,行善一定能積德。”
察覺到語氣中的異常,黑子站起來,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你生氣了?”
魚薇搖了搖頭。
“我在城裡有幾位舊相識,待我尋個合適的時機出去,他們知道我的境況,未必不願意幫我。大人肯寬限我一週的時間,我已經十分恩了。”
“還請魚娘子轉告大人,不必勉強,能找到我那仇人固然好,找不到也沒什麼……人生在世,哪能事事如意呢?我回來後又仔細想了想,我爹未必希我報仇,我能好好活著,娶妻生子,就是對他老人家最好的回報。”
魚薇心中慨頗深,叮囑了他幾句,就離開了地下室。
另一邊,段書瑞帶著穿楊到了地牢,那裡有人在等他。
“大人,仵作驗後發現,上的刀口痕跡和之前驗時的幾很像,老夫懷疑作案兇手皆為同一人!”
一個鬚髮俱白的老者看見他進來,眼裡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