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秉歡驚慌轉臉，瞧見了角落的魚薇。
魚薇穿著一襲白衫，頭髮低低綰了個髮髻，素面朝天，沒戴首飾，宛如一泓清泉。
冷白，襯得那雙眼愈發漆黑，髮飄逸，莫名令人生畏。
“賤人，你要做什麼？”張秉歡喝問。
話一齣口，他發現自己聲音嘶啞，心跳聲甚至蓋過了說話聲。
魚薇手裡，拿著一把匕首。
從專人手裡購買了迷香，凡是吸迷香的，短時間會失聲，渾痠乏力。
雖然藥效只有兩個時辰，但足夠了。
“你和那兩人是一夥的！你私闖刑獄，不怕聖人降下責罰？”
魚薇上前幾步。
依舊面無表，眼睛裡沒有悲傷，沒有歡愉，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“天狂必有雨，人狂必有禍，張公子落到這個地步，心灰意冷之時，難道沒想過自殺嗎？”
張秉歡目眥裂：“你不過一個賤民，竟妄想扳倒世家大族！我告訴你，今天我若出事，張家上下百餘口人不會放過你！”
魚薇輕笑出聲，眸子在暗發亮。
“你真以為你有這麼重要？我沒記錯的話，你上面還有個哥哥吧？你們張家，也並非只有你一個男丁。”
屋子裡陡然一靜。
孤燈跳躍，被一陣風吹得稀稀疏疏。
張秉歡睜大眼睛，頭上像捱了一擊，嗡嗡作響。
“你、你胡說！”
魚薇揮了揮手上的匕首，邊勾起一抹冰冷弧度。
“真是十年磨一劍啊。”
聲若蚊，張秉歡沒有聽清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從匕首上收回視線，魚薇居高臨下地著他，像看一隻蒼蠅。
“為什麼要有你呢？如果沒有你，我們之間就不會有這麼多芥了。”
張秉歡瞳仁一，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在說誰。
理智告訴他應該謹慎言語，不要激怒魚薇，可他跋扈慣了，言語總是走在大腦前面。
“如果沒有我，你只是他眾多弟子中的一位，你在他眼裡，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。你以為，不是出了當年那件事，他會對你這麼上心？”
“你真以為他會喜歡你這麼個黃丫頭？是什麼把他一直捆在你邊？是愧疚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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