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這位兩朝元老，懿宗顯然有些忌憚。
論門生數、家族基業，崔家當仁不讓排在第一，為了一個人得罪崔家，顯然不是明智之舉。
“崔公，蕭月蘅是害死了鶯兒，可眼下已經死了，肚子裡還懷著孩子……”
“蕭家的命是命，我親侄和侄孫的命就不是命嗎？”
崔彥昭眼神尖銳，化一把利刃，劍刃所指正是懿宗的項上人頭。
懿宗又惱又怕，惱的是崔彥昭在這麼多人面前詰問他，怕的是崔家的反擊報復。
上雖披著龍袍，他的骨子仍是一個紈絝子弟，遇到大一點的事只會慌張。
他承諾會徹查此案，又開出厚的條件，這才勉強平息怒火。
他本來想給蕭昭儀晉一晉位分，讓葬皇陵，如今只能暫且擱置。
這邊的事才告一段落，侍那裡又傳來訊息。
朔北節度使蕭肅得知訊息，派手下進宮傳信，要求聖人嚴懲兇手，給他一個代！
“一月為期，請陛下務必揪出兇手，將此人千刀萬剮，末將在朔北，靜候佳音……”
懿宗將信紙得皺的，氣得面發黃。
“好啊！你們一個個的，都在朕！”
這時，小福子步履匆匆地進來，說大理寺的人帶著證人來了。
一個蓬頭垢面的人低頭進來，他只瞥了一眼，到那明黃的角，又哆嗦著低下頭。
“陛下，這人正是《鴻雁圖》的畫師，屬下帶著人上門時，正看見這人帶著盤纏，打算從後門溜走。”
懿宗看了他一眼，怒火再度竄上心頭。
“說，是誰指使你用毒料作畫，謀害宮裡貴人的？”
男子跪倒在地上，兩戰戰，囁嚅道：“回、回陛下，正是那位張大人。那日，小的正在戲園子聽戲，家中小廝忽然來了，說一位大人駕臨，等著見我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的，口音又重，小福子看不下去了，給了他一拂塵。
“陛下時間寶貴，你揀重點的說！”
“是、是……張大人讓我作畫，他說萬萬不能用尋常料，必須用加了夾竹桃和斷腸草的料，事後，他會給我一筆錢財。”
門外傳來異，不一會兒，兩個衙差提著一口笨重的木箱進來，箱子一接地面，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吱呀”聲。
隨著懿宗揮手，箱蓋被揭開，一捆接一捆銅錢驟然出現，險些閃壞眾人的眼。
“陛下，畫師收了張大人兩百貫銅錢，我們進去搜查的時候，室裡全是銅錢，這箱子裡的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聽到這裡，懿宗怒火攻心，他拍了一下桌面，指著畫師，眼睛像要噴出火來。
“來人，把他給我帶下去，斬立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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