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你新得了一匹上等馬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崔景信就連連擺手。
“不,不,那可是番邦進貢的良馬,數年才得這麼一匹,我是不會讓給別人的!”
他新得了一匹神駿,骨骼壯大,漆黑髮亮,能日行數百里。
“又沒讓你送我,只是借我騎一下。”段書瑞眼皮一掀,“給不給?”
崔景信在他凜冽的目下敗下陣來。
“給給給,你拿去用可以,但要等一段時間,馬還沒馴好呢!等馬馴服好,我立馬就給你送來。”
“我要等多久?”
“一個月。”
“兩週。”
“十天。”
段書瑞出右掌與他相擊,眼神里是計謀得逞的狡黠,活像一隻狐狸。
“哎,我實在很好奇,你要那匹馬做什麼?”
“要你管。”
和損友這麼一鬧,段書瑞的心好了些。
除掉一個宿敵,他本以為自己會高興的,但這種興並沒有持續太多時間。
心中仍然有一個大,不管塞多東西進去,始終填不滿無盡的空虛。
想到這裡,他把手進兜,到那塊冰涼的石頭。
這塊石頭是他母親留下的,他卻連的樣子也記不清了,就連的過往,都要從旁人裡得知。
他從未有過這樣強烈的念頭,彷彿上天在他腦子裡降下一道神諭——他要回到那片森林,親自去揭曉謎底。
在夢裡,兩位母親的臉悄然重合,融合一張臉,他在醒轉之時提筆,繪製出一幅畫像,畫上的人卻說不出的陌生。
想到他遠在另一個時空的母親,他不住無聲嘆息。
他留在了這裡,不知道林士一個人待在家裡,有沒有好好吃飯、睡覺?沒有他在,有在好好生活嗎?
林蓉忙起來時,飯都顧不上吃,要麼點外賣湊合,要麼狂喝水,等待飢過去——在家點外賣的次數,甚至比他這個兒子還多。
他回國探親的時候,家裡的飯都是他在做,他媽只負責洗碗刷鍋。
他媽的廚藝確實糟糕,好不容易有一次心來,蒸了一鍋饅頭,那饅頭比灶臺還,險些沒崩掉他的牙。
想到這裡,他掩一笑,笑著笑著,視線就模糊了。
段書瑞眨了眨眼睫,重重咬了一下,強迫自己打起神,向不遠的馬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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