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面人握住劍刃,猛地撥開劍,咆哮道:“我想到了,你不能殺我,我幫過你的忙吶!”
段書瑞挑眉。
“這件事說來話長……你還記得那間宅子不?就是你家小娘子打司贏回來的那一間!”
段書瑞用見鬼的目看著他。
“那個酒保是你安排進衙門的吧?不得不說你棋高一招,但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及時出手,那壺兒紅你們就見不到了!”
他語氣誠懇,不似作偽。段書瑞深吸一口氣,讓穿楊收劍鞘,示意蒙面人說下去。
蒙面人將自己如何藏在房樑上,看到兩個衙差起衝突、自己如何見義勇為的事說了,至於暴力點、拔刀殺人的細節卻略過不提。
他話音剛落,就見段書瑞快步向前,一揖到地,額角幾乎要到自己的手背。
“方才是晚輩失禮了,若是沒有前輩相助,家妻很有可能拿不回宅子……我在這裡先謝過您了。”
蒙面人嘿嘿一笑,將他攙扶起來。
“好了,我們江湖中人,不注重這些虛禮,你若真想激我的話,請我喝酒就好!”
段書瑞答應下來,三人離開叢林,在山下找了間酒館。
蒙面人一直盯著段書瑞的臉,毫不擔心他會尷尬。
穿楊在一旁看的牙,但來的路上被勒令不許手,只能鬱悶地抓起一把蠶豆扔到裡,嚼得咯嘣響。
一個小廝端上一碗切好的羊,一碟豆腐乾,另有一壺汾酒。
段書瑞看著蒙面人,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。但很快,他想到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他連這人的臉都沒見到,怎能算是認識他?他這張假面不會一直戴著吧?
蒙面人讀懂了他的意思,訕笑著取下面巾,出一張清癯的臉。
他眼窩深陷,皮糙,乾枯的臉上縱橫錯,下還留著絡腮鬍,看上去飽經風霜。
“我謝懷安,你好好看看,我和你娘像同齡人嗎?”謝懷安哈哈一笑,饒有興趣地下。
“像不像同齡人我不清楚,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知道,您過著這樣閒雲野鶴的生活,怕是還沒娶妻吧。”
他這一句話到了謝懷安的痛。
謝懷安先是一愣,隨後搖頭晃腦道:“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。你不懂的,見過最好的,其餘人便再也不能眼。”
段書瑞淺淺一笑,端起酒杯與他杯。
他怎麼不懂?他比誰都懂。
曾經的他,比誰都反婚姻,到對的人後,對婚姻也沒有那麼牴了。
他們聊了許多,他知道了許多母親的過往。
比如,母親不是長安人氏,為了躲避荒,輾轉來到長安,才結識了他父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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