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統道:“賢弟也不用憾。愚兄所獻的計策,其實風險並不小。我軍全師才一萬多人,很難做到迅速攻滅張魯,更不用說迅速攻滅劉璋了。只是因為賢弟問起,我不可以緘口不言,所以勉強獻了此計。如果讓我決定,我也不會實施此計的。”
劉協嘆了口氣:“如此說來,朕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。荊州不能攻,益州不能攻,雍州也不能攻,朕又該如何奪回天下呢?”
龐統道:“其實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:或許在很長一段時間,我們的勢力都會侷限在這小小的漢中了。劉表、孫權、張魯、劉璋,此四路諸侯都已經在他們的領地上盤踞幾十年了,可謂深固,勢難撼。中原的曹更是實力超群,不可爭鋒。甚至關中的馬騰、韓遂,也是割據自立多年了,以我們的實力,吞併他們也不容易。”
劉協道:“其實,守住漢中的難度就不小了。曹已經平定北方,數年之,他必然兵鋒南指。南方諸侯,任何一家都無法獨自對敵,唯有聯合抵抗,才可能保全。”
龐統道:“不錯,或許陛下該考慮與孫權和解了。如果他不參加抗曹聯盟,甚至協助曹作戰,我們必敗無疑。”
劉協笑了一下,說道:“朕覺得孫權沒那麼蠢。放心吧,到時候他會找我們聯合的。不過兄長應該也清楚,這種臨時盟約是不可能牢固的。當年六國抗秦,不也被秦國輕鬆破解了嗎?”
龐統道:“聯合抗曹,變數就很多。如果我們南方聯軍能夠消滅曹軍主力,或許曹的勢力將會土崩瓦解,那麼曹就沒有機會實施連橫之計了。”
劉協道:“但願吧。反正我們得專注於經營漢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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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漢興縣時,劉協想要停留一兩天,就讓龐統先一步回南鄭去,並託他安排傅巽的食住行。
這時,耿綸已經來到了漢興。匠作營的搬遷正在進行,耿綸最近這些天可夠忙碌的。
劉協在耿綸的陪同下,去新的匠作營看了看。因為漢興是一座新建的城池,規劃起來不需要顧忌各種因素,所以這個匠作營要比夏口的那個大了許多。
視察過後,劉協問耿綸:“你是將門出,自學過一些兵法,機關本非你所擅長。朕前一段無人可用,所以委屈你當了匠作營的主。朕還不曾問過:你是願意繼續執掌匠作營呢,還是願意去軍隊歷練一番?”
耿綸道:“機關臣確實不太擅長,不過臣在匠作營這麼長時間了,對這裡的業務也算是悉了。所以臣擔當此任不問題,而且我覺得匠作營的事有趣的。”
劉協道:“你喜歡這個職位就好。管理匠作營雖然不如統兵打仗那麼威風,但實際上作用極大,管理得好,匠作營足可抵十萬雄兵。”
他讓耿綸在漢中的百姓中間招募更多的工匠。資質一般的,就簡單培訓一下,送到平關、旬、上庸這三個軍團那裡,當作隨軍工匠;資質較好的,就留在漢興,以從事高階武的研發。
他還告訴耿綸:匠作營的地位需要提升,他準備讓匠作營改個名字,並且獨立運作,不再隸屬於軍隊。
————
接見過耿綸之後,劉協又去找妹妹劉採芸。
最近一段時間,劉採芸一直在忙鑄錢的事。
劉協覺得,隨著鑄錢工坊逐漸型,現在可以把鑄錢工坊給別人來打理了。也只有這樣,才可以讓劉採芸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。
最近因為有人給劉協送錢,漢中的財政危機已經解除,他也不再那麼急著搞錢了。
而且,劉協並不準備無限制地擴大錢幣的產量。誰都知道,印錢會引發通貨膨脹,輕微的通貨膨脹問題不大,但嚴重的通貨膨脹會影響老百姓的生活,也會損害他這個皇帝的威信。
他告訴劉採芸:把鑄錢工坊的工藝製作一個標準化的流程,使普通工匠也能夠掌握。然後等耿綸那邊完搬遷後,就把鑄錢工坊由耿綸負責。
至於劉採芸本人,劉協讓接鑄錢工坊後返回南鄭。因為再過些天就到年底了,他想讓劉採芸回南鄭過個團圓年。
至於明年做些什麼,到時候再作商議。
聊完了鑄錢工坊的事,劉採芸神神秘秘地說:第二天要給劉協一個驚喜。
劉協再三追問驚喜是什麼,劉採芸就是不肯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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