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好閃啊
栗寶攥著孃親燕雲芝的襬，乎乎的小短一顛一顛地邁著步子，聲氣直到數完最後一級臺階：“百十、百十一、百十二......”
如今能數到一百了。
剛踏山頂，山風愈發凜冽，像無數把細碎的冰刃，刮在臉頰上生疼。
栗寶額頭上汗珠細，涼得忍不住了脖子。
旁的二哥柳言明向前一步為小傢伙擋住了呼嘯的寒風。
宣山在大昭方言裡喚作“仙山”，素來有“小蓬萊”的譽。
此刻立於山頂，腳下雲海翻湧，極目遠眺之，唯有寥寥幾座青黛的山尖，刺破白茫茫的雲濤，出一角蒼翠。
栗寶著祭壇的白玉欄杆向下，小子晃了晃，柳言明眼疾手快手扶住的腰。
小傢伙卻渾然不覺危險，仰頭著紫穹祭壇：“孃親，這裡好漂亮呀，好閃呀！”
眸中清亮，眼尖的發現燕雲芝眉間被掩飾的極好的愁容，連角那點勉強的笑意，都像是被山風凍住了一般。
。
“孃親，是這裡不嗎？”栗寶歪著小腦袋，以為燕雲芝是爬的累了。
乎乎的小手了孃親微涼的手心，聲氣道，“孃親坐這裡，歇歇好不好？”
燕雲芝被栗寶這副乖巧模樣逗得心頭一暖，蹲下，輕咬道：“，這裡是孃親見過最的祭壇。放眼九州，怕是再無其二了。”
栗寶聽不出孃親話裡的意，只覺孃親並沒有方才爬山時說說笑笑的高興了。
一旁的柳星目早被祭壇勾了去，在那一個勁的讚歎：“哇！這瑪瑙，這翡翠，隨便摳一小塊下來，在京城裡說也能換個臨街鋪子！若是那夜明珠......”
柳言明拽著他的領，把他拎了回來，不想讓這沒有腦子的三弟在這祭壇上發癲。
他打趣道：“你清醒點！剛才在路上爭著朝著要嫁給你的姑娘，如果瞧見了意中人現在的神，估計也打消想法了吧！”
柳星“哼哼”了一聲。
他就是財，每天在書房寫的最好看的兩個字就是“財來，財來”。
“如果那些子不能接現在的我，那不娶也罷！”
柳星撓了撓頭，目還是忍不住瞟著祭壇。
二哥不做生意，他可對修建這些的造價門兒清，心中暗道國庫不愧是國庫，還是有錢。
柳言明見他仍是一副沒開竅的模樣，只得湊近他耳邊，點撥道：
“三弟，如今各地旱肆，流民遍野，朝廷正是用錢之際，卻耗巨資修這祭壇。天下百姓看在眼裡，會如何議論陛下？如何議論朝廷？”
聞言，柳星這才轉過腦子來，他打了個，臉上的興霎時褪去。
燕雲芝緩步走到祭壇邊緣，指尖過冰涼的玉欄，手生寒：“不如此，古有孟姜哭長城，萬里長城之下，埋了多役夫的枯骨？這紫穹天壇，看似金碧輝煌，何嘗不是用百姓的淚堆砌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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