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虛假面
“不是我，不是我......”喃喃著，聲音飄忽，“老太太......老太太壽辰......不宜見啊！奴婢是罪該萬死，可今日是老祖宗的好日子......”
這話倒是提醒了眾人。
老太太雖被今晚連番變故攪得心力瘁，怒意未消，但到底是信佛的人，講究個忌諱。
壽辰當日鬧出人命，傳出去總歸不吉利。
霍韞華猶自不甘，還要再言，老太太已疲憊地擺擺手，眼神著濃濃的倦意。
“罷了。既是老太太壽辰，便當積些德。”霍韞華冷冷瞥了一眼地上蜷的秦月珍，“先關進柴房，著人看守。待明日，再論的罪。”
“三夫人！”李嬤嬤急道，“這毒婦害小爺至此，豈能容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老太太閉了閉眼，“家瑞既已無礙，審問追究也不急在這一時。今夜都累了，各自散了吧。”
由陳曼麗攙扶著起，目掃過眾人，最後在沈姝婉臉上頓了頓：“媛芳，今夜你也驚了。壽宴的事，明日你與雲琛一併來我這兒回話。”
“是，祖母。”沈姝婉垂首應下。
霍韞華氣得渾發，卻也不敢再違逆老太太，只得狠狠剜了秦月珍一眼，對邊婆子咬牙道：“把拖到柴房去！給我看了！若讓逃了或是死了，仔細你們的皮！”
使婆子們應聲上前，如拖死狗般將秦月珍拽起。秦月珍腹中絞痛更甚，幾乎站立不住，卻仍強撐著最後一清明，嘶聲喊：“謝......謝老太太恩典......謝三夫人......”
那聲音淒厲，在寂靜的深夜裡傳出老遠。
沈姝婉靜靜看著秦月珍被拖走的背影，面上無波，袖中的手指卻微微蜷了蜷。
淑芳院東廂閣，燭火通明。
沈姝婉換下那沾染了糕屑油的旗袍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春桃姑娘，我瞧著秦月珍方才在壽堂上那番胡話，不像是狗急跳牆的胡攀咬，怕是當真看出了什麼。”
春桃冷笑，“那個賤婢，什麼瘋話說不出來？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沈姝婉從鏡中注視著：“我想，這事還得讓大知道吧。”
春桃抬眼對上的目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以為，這事兒還需等你來提醒麼？”
沈姝婉瞳孔微。
春桃走到窗邊，將支摘窗輕輕合攏，擋住外頭滲的寒意，才轉回。
“那秦月珍，既敢在壽宴上說出那等誅心之言，無論是真知道些什麼，還是誤打誤撞，都留不得了。你不會以為，不在府上，府上就沒人做主了吧。”
笑道，“你放心，我們絕對不會讓這件事被一個賤婢捅出去。方才，秋杏姐姐已經去過關押著秦月珍的柴房了。”
沈姝婉只覺一寒氣從腳底直竄上脊背。
原來，們早就手了。
本用不著來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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