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他的溫存
他坐在床邊，握住的手。
沒有醒，只是攥著他的手指，攥得很，像怕他跑了似的。
他便由攥著，一不地坐著。窗外，月亮移過中天，又漸漸西沉。
梅香端了藥來，他接過來，一勺一勺喂喝。
喝了兩口便嗆住了，咳得厲害，他便放下碗，輕輕拍的背。
“爺，”梅香在門口輕聲道，“您去歇一歇吧。我守著沈娘子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沒有應。梅香便不再說了，悄悄退了出去。
天快亮時，沈姝婉的燒退了些。的呼吸平穩下來，眉頭也舒展開了，攥著他手指的手鬆開了，搭在枕邊，安安靜靜的。
他替掖好被角，站起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，天灰濛濛的，像要下雨，又像是要晴。石榴樹上那隻鳥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，在枝頭跳來跳去，嘰嘰喳喳地。
他站在那裡，著那一小片漸漸亮起來的天，站了很久。
後傳來極輕的聲響。他轉過，看見沈姝婉睜開了眼。
著他，了一會兒，角了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哭。
“爺。”喚他，聲音沙沙的，啞啞的。
他走回去，在床邊坐下，握住的手。那手不燙了，溫溫的，像春天的風。
“我在。”他低聲道。
便不說話了，只是著他，著他眼底那團青黑，著他下上冒出的青茬，著他襟上那一小塊蹭上去的跡。
忽然想，這個男人，一夜沒睡。
輕輕彎了彎角。窗外，天漸漸亮了。石榴樹上的鳥得更歡了，嘰嘰喳喳的，像是在催著什麼。遠傳來賣早點的吆喝聲，模模糊糊的，聽不真切。
握著他的手，閉上了眼。
藺雲琛抱著沈姝婉從車上下來時，月滿堂的燈已經亮了一夜。春桃守在廊下，看見他懷裡的人，臉一變，連忙掀開簾子，裡唸叨著：“這是怎麼了？傷著哪兒了？要不要請顧醫生......”
“不必。”藺雲琛大步走進室，將沈姝婉放在床上。
蜷在被褥裡，臉燒得通紅，裡含含糊糊地呢喃著什麼，手指攥著他的襟不肯鬆開。
春桃跟進來，端了熱水，又拿了乾淨的布巾，站在一旁手足無措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藺雲琛頭也不回地道。
春桃應了一聲，放下東西，悄悄退了出去，將門掩上。
藺雲琛在床邊坐下，手去解肩上的裳。那件藕荷的旗袍已經被浸了，半邊袖子都是暗紅的，粘在傷口上，揭都揭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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