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,旅長這是要陪咱老李喝一碗啊?您早說呀,嚇我一激靈!”李雲龍頓時眉開眼笑,趕捧起瓷碗,穩穩舉過頭頂。
兩隻碗“哐當”一,酒花四濺:“李雲龍,恭喜你拿下邱家莊,給咱386旅掙足了面子!來,幹了!”
“旅長,這話可得改改。”李雲龍仰頭飲盡,抹笑道,“邱家莊能拿下來,凌風才是頂樑柱——沒他那一招,咱這仗還真不好打……”
“哦?又是凌風?”旅長一挑眉,轉頭看向凌風。
“旅長,我只是做了分事。”凌風站得筆直,聲音不輕不重。
“李雲龍,你瞧瞧人家凌風!”旅長手指一,“謙得像竹子,你呢?立個針尖大的功,尾都能翹到房樑上去!”
“是是是!旅長說得對!我改!立馬改!”李雲龍連連點頭,上服,心裡卻門兒清——大一級死人,這時候犟,純屬自找沒趣。
“凌風,你這子骨,能喝嗎?”旅長著他略顯蒼白的臉,語氣緩了下來。
“旅長的酒,不能喝,也得喝。”凌風一笑,手接過碗。
“好你個凌風!”李雲龍一拍桌子,嗓門洪亮,“我敬你酒,你說子虛;旅長端杯過來,你連抿一口都不敢——這不是當面打我的臉嘛!”
話音未落,他一把抄起凌風面前的酒碗,朝旅長咧一笑:“旅長,這小子眼下扛不住烈酒,我替他幹了!”
“你李雲龍啊,饞酒也不帶這麼明搶的!”旅長佯怒,轉頭向凌風,語氣緩了下來:“凌風,你先以茶代酒,等養足了氣神,咱再擺一桌,敞開了喝!”
“謝謝旅長恤。”凌風起,鄭重道謝。
……
酒意微醺,旅長神一正,目如刀紮在李雲龍臉上:“李雲龍,先說正事——那幾發意大利炮彈,你到底打了幾發?可別全給我餵了土地爺!”
“旅長您這話可冤死我了!”李雲龍立馬直腰桿,一臉委屈,“就批了五發,我就是借十個膽子,也不敢全砸出去啊!”
“廢話,實數!”旅長眼皮一掀,懶得聽他扯皮。
“報告旅長!”李雲龍忽地收起嬉笑,站得筆直,“新一團此戰,一發義大利炮彈都沒!”
旅長當場怔住,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沒端穩。
邱家莊拿下?一發都沒用?
開什麼玩笑!
那地方炮樓就麻麻四十五座,你李雲龍是掐著鬼子脖子拎回來的?
若不是親眼瞅見一車接一車的土豆正往旅部運,他早跳腳罵人了。
“真一發都沒用?”旅長盯著他,眉頭擰了疙瘩。
“不信您自個兒去庫房點數!”李雲龍攤手笑道。
“哼,老子這就走一趟!”旅長真抬腳就走。
到了庫房,鐵皮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二十七發炮彈,黃澄澄的彈殼泛著冷,一枚不。
旅長倒吸一口氣,轉就見李雲龍眉弄眼:“旅長,瞧見沒?祖宗們躺得板正,一個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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