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萬鵬缺席早會，凌風心裡就有數——這事，八是李木出手了。至於怎麼的、到哪一步，他還在等下文。
“等著吧，首剛涼，訊息就該飛進來了。”李木不慌不忙，順手給凌風沏了杯茶，水汽嫋嫋升騰。
“首？”凌風眉梢一跳，“你真把他弄沒了？”
他腦中飛快過了一遍：遮住馬萬鵬給友戴綠帽這事，凌風原打算井上紗紀主自首。聽著荒唐，但他手裡攥著幾張底牌。
這樣，大家面子都保得住，火也燒不到自己上。
而李木選的是最狠的一招——讓馬萬鵬永遠閉。
這一招，夠利落。
人一死，井上紗紀自然不會再傻乎乎去找友坦白，醜聞就此捂死，風平浪靜。
可後患也明擺著：井上紗紀恨了李木，遲早要反咬一口。
看李木這副神，分明是被到牆角，實在沒招了。
凌風是下棋的人，站得高，看得清；李木卻是局中人，哪怕腦子再靈，也難逃緒裹挾，判斷難免偏斜。
面對質問，李木臉一沉，聲音得極低：“鍾副科長，飯可以吃，話可不能講。馬科長和我平級，我哪敢他一手指頭？”
“行，那我就陪你坐這兒，等結果。”凌風不再糾纏，往椅子上一靠，眼皮半垂。
李木卻往前湊了半步，著嗓子笑：“鍾副科長，別惱，說不定，我還得提前給您道喜呢。”
“喜從何來？”凌風故作茫然。
“您馬上就要高升了。”李木笑意更深，“馬科長一走，副科長就剩您一位。友總不能讓後勤科空著吧？您資歷雖淺，但眼下，不就是最合適的人選？”
當然，這個“科長”前頭，不了“代理”二字。
只要凌風能穩住局面，幹得像模像樣，“代理”早晚摘掉；若撐不住場子，友就會親自掛帥，再慢慢新人。
太原那邊空降？可能微乎其微。友最怕的就是外人手，錢袋子捂不嚴實——他挑的人，才好拿，才好分潤。
“李科長，”凌風端起茶杯吹了口氣，目如釘，“活兒幹得漂不漂亮，全在你自己手上。了，最後塞牙的，可是你自己的。”
他沒接升職那茬。
馬萬鵬一死，他若真坐上那個位子，後面騰挪的空間，可就大了。
至於李木怎麼手、怎麼掩得滴水不？凌風反倒放心。
因為李木也在同一條船上——馬萬鵬這頂綠帽子捂不住，第一個倒黴的，就是他李木。
叮鈴鈴——
電話鈴聲驟然炸響，尖利得刺耳。
凌風才坐下沒幾分鐘。
“準是馬萬鵬嚥氣了。”李木手抄起聽筒，聲音瞬間拔高，帶著恰到好的驚愕：“我是李木！什麼？！馬科長在街上被瘋人咬死了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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