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！全明白！”
……
一屋子人點頭如啄米，脊背繃得筆直，額頭沁著細汗。
馬萬鵬是不是鍾副科長送走的，還是純屬意外暴斃，友站長回來後怎麼置鍾副科長——這些，對他們而言早不重要了。
眼下站長缺席，馬科長骨未寒，鍾副科長就是後勤口最大的話事人。
一個敢當場掀桌子、眼神都能凍住人的主兒，誰敢拿命試他脾氣？
“行了，各回各崗。”凌風抬手一揮。
眾人頓時如蒙大赦，爭先恐後湧出會議室，腳步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。
王白熊也混在人群裡，低頭疾走，刻意繞開凌風視線，從他後匆匆掠過。
心裡卻暗暗豎起大拇指——
這新來的鐘副科長，不聲不響就把馬萬鵬的舊部全攏住了，威立得乾脆利落，手腕得發燙。
凌風穩住後勤科，轉便朝李木那邊走去。
李木已候在門口，見他走近，立刻開口：“鍾副科長，馬萬鵬的事，我已報給站長。”
“站長什麼反應？”凌風問。
他早料到，友一聽訊息，準會連夜往回趕。
至於急這樣圖什麼？七八分猜得準。
說什麼回來維穩？扯淡！
查案？更不可能。
友真正惦記的，是馬萬鵬藏在牆裡、埋在地窖中、塞進枕頭裡的那些錢——他要親自抄家。
沒錯，別人手，他不放心。
這些年馬萬鵬替他斂財，可私吞的油水，友心裡門兒清。
風平浪靜時睜隻眼閉隻眼；人一倒，立馬翻臉掏兜。
好全歸自己，黑鍋沒人來背——這算盤打得，真是又狠又準。
“站長說馬上。”李木答。
“怕是急著回來搬空馬萬鵬的私庫吧。”凌風直接揭了底。
李木沒接話，其實友早已令他：即刻驅逐馬萬鵬家屬，搜封門，嚴出，等他親自到場。
友貪財，但懂分寸——只取財，不沾。
馬萬鵬的老丈人在太原終究有些分量，鬧大了對誰都沒好。和氣生財，才是長久之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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