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長握著電話，聽完新一團長李雲龍的捷報，眉梢都揚了起來——錢家莊，拿下了！
這回多支部隊協同出擊，鬼子的飛機翅膀還沒扇起來，李雲龍就把堡壘莊的咽掐斷了。旅長臉上，自然彩照人。
他心裡早有譜：地面援兵被牽制，鬼子鐵定要派飛機來撲火。
“旅長，您可記得先前的許諾——誰拔頭籌，有賞！”李雲龍在電話那頭咧著，“這賞金，該不會是門大炮吧？”
旅長立馬板起臉：“李雲龍，大炮算什麼？總部已經點了你的將——129師師長，非你莫屬！”
李雲龍耳朵一熱，腦子瞬間發懵。
他自己幾斤幾兩，心裡門兒清。
若提副旅長，他敢拍著脯接；可師長這頂帽子扣下來……咳，老李掂量掂量，怕是不住這分量。
他遲疑著問：“旅長，您可別逗我，這玩笑開大了啊？”
旅長哼一聲：“是你先拿大炮撥我的！”
接著劈頭蓋臉一頓訓：“你還惦記大炮？義大利炮都給你摟懷裡了，還不知足？我這門箱底的寶貝，留著鎮場子的，真給了你，我這個旅長出門都得扛燒火——你覺得這像話嗎！”
當年新一團加獨立團攏共六門炮，旅長生生只摳下這一門，其餘五門，全送總部充公了。
“不像話，真不像話！誰的炮都敢手，也不能您的啊！”李雲龍連忙賠笑，“那您說的獎賞……總不能是請我喝頓酒吧？”
“李雲龍，瞧你這點出息！”旅長朗聲一笑，“你不是嚷嚷要拉一支尖刀小隊嗎？老子給你請來一位正經八百的教——人家可是從德國軍校鍍過金的！”
凌風留下的訓練大綱雖詳實，可實這活兒，還得靠真刀真槍練出來的行家。
“教？哪來的教？”李雲龍一愣。
自從琢磨這支英小隊的分量，他就一天比一天上心。
真有這麼個懂行的來帶，那可真是如虎添翼。
“新四軍那邊調來的，周衛國，名字你記牢。”旅長說。
李雲龍一怔，眼珠子都快瞪圓了：“旅長，您可別逗我！新四軍肯把這樣的茬兒往咱們這兒送？”
他當然清楚新四軍是啥——自家兄弟部隊，眼下正紮在皖南打游擊。
那邊的日子，跟咱原先差不多苦……不對，得說清楚：現在咱這兒，早不苦了。
凌風一來，第十八集團軍的家底就像被點了火似的，噌噌往上躥。
“廢話！這事兒不到你心！”旅長嗓門一沉，眉峰得極低，“周衛國——那是塊真金，到了你新一團，給我當菩薩供著！把你那氣、臭脾氣、驢脾氣，全給我塞進腰帶裡！”
話音頓住，目如刀，“要是你把他惹了、氣跑了、嚇跑了……哼！”
“哎喲喂，不敢不敢！旅長您放心！”李雲龍搶著接話，腦袋點得像啄米，“這可是活寶啊！我連自己親爹都沒這麼伺候過！”
“行了，閒話打住。”旅長擺擺手，“錢家莊繳的那批貨，趕藏嚴實嘍——小鬼子的鐵鳥，可不是來撒傳單的！”
“是！”李雲龍啪地立正，掛了電話就起手來，角咧到耳，“妙啊！太妙了！咱新一團，總算要來個響噹噹的教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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