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的幾天,日子過得平靜無波,卻又帶著一抑。
王維不再給魏樂心打電話,不再發微信,魏樂心自然也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兩人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流,平常再無集,彼此之間說話也客客氣氣,客氣得像是陌生人。除了每天早上不得不一起吃的那頓早餐,魏樂心儘量避免和他一起吃飯的機會,中午和晚上都窩在自己的帳篷裡對付一口。
這天,魏樂心正在整理工,劉斌湊了過來,蹲在旁邊,閒聊似的提起了楊塔娜。
“蒙族姑娘可真猛,”劉斌咂咂舌,語氣裡滿是驚歎,“那天塔娜喝點酒,直接跑王維房間裡去了,非要把王維拿下,倆人撕撕的,差點把他子給了。後來王維假裝打電話,找機會從房間跑了,楊塔娜喝多了,就在王維房間睡著了。王維嚇得不敢回去,跑我房間待了半天。”
魏樂心聽的有點抑,強裝淡定的問:“哪天的事兒?”
“就是寧遠來那天的事。”
魏樂心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或許那天的桌椅撞聲,不是打罵俏,而是狼狽的躲避;或許他的無奈,不是縱容,是窘迫。
小聲說了一句,聲音裡帶著一自嘲:“他不是自找的嗎?是他主招惹塔娜的,就別背後講究人家。”
劉斌撓撓頭:“也是,一個掌拍不響。楊塔娜現在瘋狂追求王維呢。”
魏樂心沒說話,只是默默看著遠。不遠的山坡上有一片杏林。說:“快七月份了,山上的杏該結了吧?”
劉斌點點頭:“結了,還沒長核,正是好吃的時候,酸溜溜的,你要沒事兒就去採點唄,正好給你姐採點兒。”
魏樂心沒接話,只是著那片模模糊糊的樹影,眼神有些放空。
日子又過去了一個星期,像是按下了快進鍵。楊塔娜下班以後,偶爾會來到工地看王維,手裡提著麵包或者泡麵送來,大大方方的,毫不避諱。
有時也會主過來找魏樂心聊會天,語氣熱絡,像是真把當了姐姐。話題大多都是圍繞著王維,說他怎麼不解風,怎麼口是心非。
“他就像個神經病,對我忽冷忽熱的,一喝完酒睡不著的時候,總跟我發微信聊天,說些莫名其妙的話。第二天我去找他,他又開始裝上了,對我搭不理的,有時候還跟我發脾氣……”
魏樂心很話,只是默默聽著的絮叨,心裡五味雜陳。有時候會想問,你倆發展到哪一步了?可話到邊,又咽了回去。想想跟自己也沒啥關係了,何必再自尋煩惱。
時間過得飛快,像是指間的沙,抓不住,留不下。七月初,這批活幹完了,四十口井全部打完,井車可以撤走了。但王維的施工隊還得繼續幹幾天,還有兩個井房子沒蓋好。
五號晚上,魏樂心和劉斌兩個機臺已經裝好了車,準備九點以後出發。
王維說一起吃個飯,算是餞行,兩個機臺的師傅都在,在小飯館裡,鬧鬨鬨的。魏樂心匆忙吃了一碗飯就放下了筷子,藉口說看東西,回到小車上去等著。
夜風微涼,吹在臉上,帶著一愜意。沒過多久,車門被拉開,王維坐了進來,上帶著淡淡的酒氣。
“你把我微信加回來吧,”王維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商量,“後續還有一些賬目問題需要聯絡,你放心,我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。”
魏樂心嗯了一聲,沒多說什麼,掏出手機,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,作平靜得像是在完一項任務。
他又問,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:“下一批活你還幹嗎?”
魏樂心猶豫了一下,終究還是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的扯了個謊:“寧遠他們工地有一批活,我應該沒時間了,你就找別的車吧。”
他沒說話,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,車廂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似的。兩人沉默了有五六分鐘,誰也沒說話,只有窗外傳來的喧鬧聲,襯得車廂裡格外安靜。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最終又憋了回去,像是有千言萬語,卻無從說起。
最後,他開啟車門,轉的瞬間,低聲說了一句,聲音裡帶著一苦:“祝你和他幸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