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關上,隔絕了兩人的視線。魏樂心麻木地看著他的背影走遠,看著他的影消失在飯店門口,眼淚在那一瞬間突然泉水一般湧了出來。
無聲的告別,更令人沉痛。
兩個機臺的車開到凌晨兩點多才到家,一路顛簸,累得人散了架。寧遠一直沒睡,開車去了魏老太太家接魏樂心,他用大燈給卸車的師傅們照亮,車燈照亮了漆黑的夜,也溫了一顆即將僵的心。
一直等到大車小車都停置妥當,工人師傅都回了家,兩個人才各自開著車,一前一後地往家裡趕。夜寂靜,回家的路悉而綿長。
魏樂心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,過窗簾的隙照進來,暖融融的。寧遠已經把他的小車開去修理廠清理室,臨走前給留了早餐,放在鍋裡溫著。
吃完了飯,開始拾掇院子,想讓自己忙起來。院子裡的花開得正好,那幾盆蝴蝶梅已經開得盆,一盆花足足有百來個花朵。園子裡的菜長得老高,綠油油的,充滿了生機。修剪花枝,然後給菜池子裡拔草,彎著腰,忙得不停。
足足忙活了三個小時,直到腰痠得直不起來,上次擰到的那個位置,又開始作痛,才停下。癱坐在臺階上,汗水已經把剛洗過的頭髮再次浸溼。
晚上,寧遠下班回來,手裡提著菜。兩人吃過晚飯後,坐在院子裡喝茶,晚風習習,帶著花香,格外愜意。
寧遠提起:“寧以馨的升學宴定在了七月十號。”
魏樂心問:“考了多分?報哪裡了?”
寧遠語氣隨意:“好像是三百四十多,報哪裡我也沒記住。反正也不是什麼好大學。”
魏樂心又問:“升學宴定哪個飯店了?”
“離二哥家近的那家天路餃子館,地方不大,但味道還。”
“訂了多桌?”
“估計也就不到十桌。二哥也沒幾桌親戚,馬豔梅那邊也沒幾桌,兩家親戚和同學湊一塊,能有七八桌就不錯了。”
“二哥和馬豔梅?”魏樂心一愣,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,“啥意思?兩個離婚的人還能一起辦升學宴?那喬紅雪呢?”
寧遠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,只是換了個話題,語氣有些含糊:“我還沒告訴你呢,媽搬到二哥那裡去住了。”
魏樂心好像腦子有點兒不夠用,皺著眉,沒明白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聯,能讓寧遠的話題從這兒一下跳到那兒。疑地問:“媽咋不在大哥那兒住了?”
寧遠嘆了口氣:“我也不太清楚,好像是和大嫂鬧彆扭了。說二哥家清淨,非要上二哥家去住。”
“二哥家清淨?”魏樂心更懵了,“你的意思是喬紅雪徹底搬走了?他倆離婚了?”
寧遠搖搖頭:“沒離,但是搬走了,原先還留了點東西,現在都拿走了。”
魏樂心徹底懵了,喃喃自語,語氣裡滿是不解:“沒離婚,但是升學宴竟然和前妻一塊辦,這是誰的主意呀?”
“不清楚,大夥商量的吧。”寧遠隨口答道,沒太放在心上。
“誰們大夥?”魏樂心追問。
“就家裡這些人唄!”寧遠說,手了的頭髮,“反正我沒參與,跟咱也沒關係,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。”
魏樂心乾笑一下,搖搖頭,他實在想不到事還能這麼辦,簡直是聞所未聞。突然話鋒一轉,看著寧遠,帶著些敵意。“等以晨辦升學宴的時候,你也和你前妻一塊辦?”
寧遠愣了愣,隨即有些哭笑不得。“你放屁呢,我能那麼辦事兒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