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是真的累了,也真的寒心了。一個念頭在心底漸漸堅定:以後再也不去看魏樂文了。他家欠的的那些賬,再也不管了。
隔壁房間裡,王維靠在床頭,原本沒打算睡。他知道魏樂心去監獄探魏樂文,心裡有點不踏實,想等著回來,哪怕只是打個照面確認安好。可白天在工地上忙了一天,渾酸脹無力,眼皮越來越沉,躺著躺著,竟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再次醒來時,手機顯示凌晨兩點。他了眉心,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魏樂心回來了沒有。
想著這大半夜的,敲門太唐突,猶豫了半天,點開微信,找到魏樂心的對話方塊,指尖敲了幾個字,反覆刪改後,只發出去一句:“你回來了嗎?”
訊息發出後,他盯著螢幕等了幾分鐘,沒見回覆,便把手機放在枕邊,卻沒了睡意。
另一邊,魏樂心蜷在被子裡,舌頭起泡,上牙堂潰瘍,裡火辣辣的疼。意識昏沉中聽見微信響,費力地索過來。螢幕微映在臉上,看到王維的訊息,半張著,指尖發地敲了兩個字:“回來了。”
剛傳送功,王維的訊息就跟著過來:“怎麼樣?”
短短三個字,卻像重錘敲在魏樂心心上。監獄裡的冷漠、大哥的質問、滿心的委屈與寒心,一腦又湧上來,實在沒力氣細說,也不想在這深夜裡再撕扯那些糟心事。想了想,回覆:“明天再說吧,先睡覺吧。”
傳送完畢,把手機扔回枕邊,裹被子,可心裡的火氣像燒紅的烙鐵,灼得輾轉難眠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亮,工地上就響起了機的轟鳴聲。王維帶著施工隊忙得腳不沾地,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連後背的襯衫都浸得溼。
直到午休時分,日頭正烈,工人們紛紛找地方避吃飯,王維才空往魏樂心的小車那邊走去。
的車停在工地道路旁的樹蔭下,車窗半降著,能看到靠在座椅上,臉依舊蒼白。
王維敲了敲車窗,魏樂心抬眼看到他,勉強笑了笑。
“不舒服啊?”王維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,目落在沒什麼的上。
魏樂心張想說話,聲音卻含糊不清,帶著明顯的嘶啞,還夾雜著一氣的覺。“還行。”
“咋了?”王維皺起眉,聽著的聲音不對。
魏樂心苦笑了一下,“舌頭全是泡了,裡也潰瘍了,一說話就疼。”
王維心裡一沉,瞬間就明白了,多半是昨天探監的事讓氣的。
“大哥怎麼說?”
魏樂心靠在椅背上,著窗外刺眼的,眼神黯淡下來。“全程沒太搭理我,”頓了頓,嚨了,疼得皺了皺眉,“最後就告訴我一句,不用我以後再去了。”
“是因為那些賬?”王維輕聲問,語氣裡帶著篤定。
魏樂心點點頭,聲音裡滿是無奈:“肯定是的。”沒細說大哥那句“你從我的賬上扣了”的質問,也沒說那些沒來得及解釋的委屈,多說無益,徒增煩惱。
王維看著眼底的疲憊與失落,嘆了口氣,勸說:“賬目又做不了假,誤會總有解開的一天,你說你那麼上火幹啥?”
“我心裡也明白這個,”魏樂心側過頭看他,角牽起一抹苦的笑,“可舌頭不聽我的呀,它自己起的泡,我也左右不了。”
一句話說得帶著點自嘲,卻讓王維心裡更不是滋味,他知道這次怕是真的傷了心。
沉默了片刻,他起道:“你在這兒再歇會兒,我去鎮裡藥店給你買點消炎止痛的藥。”
魏樂心想推辭,剛說了句“不用麻煩”,就被王維打斷:“我下午要去鎮裡買東西,現在只是提前去一趟而已。”
看著王維開著皮卡車遠去,魏樂心心裡湧上一暖流,沖淡了些許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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