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電話遲疑了片刻，然後衝出酒店，朝著幾百米開外的康樂南路跑去。
國道邊，一輛紅皇冠靜靜停在影裡。
車裡的張雅婷看到蕭凡狂奔的影，正想開車跟上，手剛掛上檔，又停住了，隨後拿起大哥大，靜靜地等著。
兩分鐘後，電話如願響起。
張雅婷接通以後，沒有急於說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蕭凡略微氣的聲音：“雅婷姐，你找我？”
張雅婷明知故問：“你的呼吸怎麼不均勻？”
蕭凡坦誠道：“我從嘉年華跑到康樂南路回的電話。”
“嘉年華不是有電話嗎？為什麼要捨近求遠？”張雅婷繼續裝傻充愣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蕭凡的聲音帶著一不自然：“我不想讓別人聽見咱倆說話。”
張雅婷握著大哥大的手指瞬間收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接茬道：“你在原地等著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發車子，朝康樂南路駛去。
到達蕭凡所在的公用電話亭，張雅婷降下車窗，沒有多餘的話，只是看著他道：“上車。”
蕭凡坐進副駕駛，看到臉蒼白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，整個人著一疲憊，驚訝地問道：“雅婷姐，你的臉怎麼這麼難看？”
張雅婷沒有回答，猛地踩下油門，一路飆車朝沙田方向駛去。
蕭凡看到張雅婷神嚴峻，不說話，心裡開始忐忑起來。
一路沉默，皇冠車穿過沙田鎮區，又行駛了二十來分鐘，才來到一棟五層樓房前停下。
蕭凡向車窗外，樓房外牆上的“雅園私房菜館”招牌，已被砸得支離破碎，一些耷拉著還沒有掉落的碎片，在夜風裡輕輕搖晃。
從破損的材料看，可以肯定這是新做的招牌。
蕭凡看到“雅園”兩個字，心頭一，猛地回頭看向張雅婷。
依舊沒有說話，只是推開車門，徑直朝那棟樓房走去。
蕭凡趕跟上，推開大門的瞬間，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室一片狼藉，那些仿古的雕花隔斷、宮燈、青磚牆面，原本該是古古香的樣子，如今卻是一片狼藉。
他環顧了一圈目驚心的場景，然後直視著張雅婷，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張雅婷站在廳堂中央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這裡是沙田與虎門界的渡路，對面就是虎門碼頭。半年前，我在這裡租下三畝地皮，打算開一家餐飲住宿一的度假村。”
蕭凡靜靜聽著，沒有說話。
“這棟樓是先期工程，準備先開私房菜，再慢慢完善。沒想到今年城市規劃出來，這裡要修一座銀河大橋，明年通車，到時候兩個鎮連一片，整合了資源，使得這裡的地皮已是寸土寸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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