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真相就這麼赤的擺放在他眼前。
他因為自己的愚蠢,被楊凜算計,害得自己喜歡的姑娘家破人亡,母子倆在神病院,每天只能吃別人剩下的折籮、甚至發酵的泔水,和一群神病人在一起靠裝瘋賣傻才能苟活。
而這還僅僅是因為楊凜要控制他,否則他們怕是連命都沒了。
鋪天蓋地的懊悔,好似砸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,他脊背弓起,腦袋低垂下去,巨大的罪孽像冰冷的枷鎖,死死釘住他的四肢百骸。
好半天都聽不到呼吸聲,嚨裡唯有抑又破碎的哽咽......
王建民和路向對視一眼,出聲:“我其實是想讓跟你再見一面,但這樣也好,覺得虧欠也別打擾了吧!”
“我、我......”
老鷹張張,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。
他想說,他並沒想傷害。
可事實上,李月落得這個境地全都是他害的。
難怪不想見他。
換做是他,大概殺了他都不解恨。
“我當時在楊凜的挑撥下,以為是李家人不依不饒,他們是想置我妹妹於死地,所以幫齊文靜搶走了我妹妹的心臟。
楊凜暗示我可以找李家二叔合作,我當時只想給李家父母一點教訓,並沒想讓他們死,跟李家二叔也是這樣說的,可結果車子剎車失靈,他們兩人全都死了。
我還去找過李家二叔,他說是他們命不好,在盤山道拐彎迎面見了大貨車,加上剎車失靈,這才翻下山底。
後來李家二叔趁機霸佔了李家公司,也斷繳了李在醫院的費用,李沒多久也死了。
齊文靜那時剛做完心臟移植,我以為用的是我妹妹的心臟,自然不能讓活著,所以就找幾個小混混故意要殺,被嚇得直接猝死。
我從沒想過要傷害李月,欺負那次,是我妹妹剛去世,我一邊怨恨李家為什麼這麼欺負人,一邊又不捨我和李月的,可我們中間隔著海深仇,註定不能在一起,所以當時被仇恨矇蔽了頭腦,就欺負了。
事後,用特別厭惡的眼神看著我,說再也不喜歡我了,我地說,這都是欠我的!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害怕他用那樣厭惡的眼神看我,所以這麼多年,我每個月都在往神病院繳費,卻不敢去看一眼。
我以為花錢就能讓他們善待,卻沒想到......”
他哽咽著,語不句,眼淚砸在膝蓋上:“楊凜會利用了我這一點,暗中待他們母子......我可真蠢,我怎麼這麼蠢?”
他用拳頭狠狠捶打自己的腦袋,恨不能打死自己。
路向急忙上前拉住他,“行了,別打了,你打死自己有什麼用?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。既然知道自己是被楊凜算計的,那就把他的罪行全都代出來,這樣才能為你做過的錯事彌補一二,也為李月和的家人討回一點公道。”
老鷹聞言,緒也漸漸冷靜下來,赤紅的眼裡全是對楊凜滔天的恨意:“楊凜很擅長用人,他牽扯到的一些髒事、爛事兒,他基本都是給其他人做,但他才是幕後主使,前段時間,他讓我找人去撞林朝朝,你們還沒查到幕後主使吧?這件事我又找了魏超,那個司機是魏超花錢僱傭的。”
王建民眉頭蹙,這件事他後來聽說了。
司機抓到後,一口咬定是臨死前想報復社會,隨機選了林朝朝這個‘倒黴鬼’,他們確實還沒找到幕後主使。
沒想到案子居然就這麼破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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