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嘉怡的臉徹底白了，手指掐進掌心，周韻臉上的笑容也有點掛不住。
就在這時，包間門被推開，陸硯丞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西裝，額髮微，看樣子是匆忙趕來的。
視線先在沈清焰上停留了一瞬，確認無恙，才轉向周韻和趙嘉怡，眉頭深深蹙起。
“三嫂，”他先對周韻點了點頭，然後看向趙嘉怡，語氣裡帶著怒意，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趙嘉怡立刻站起來，聲音帶著哽咽：“陸叔叔，對不起，是周阿姨說帶我見見嬸嬸，我......我不知道會打擾你們。”
陸硯丞直接無視的解釋，走到沈清焰邊，手很自然的搭在椅背上，是一個保護的姿態：“清焰，沒事吧？”
“能有什麼事，”沈清焰仰頭看他，笑了笑，“嫂子帶我來見見你的侄，聊的好的。”
特意加重了侄兩個字。
陸硯丞聽出話裡的緒，眸戾氣湧，看向周韻警告：“三嫂，清焰需要靜養，以後這些事，不必麻煩。”
周韻乾笑兩聲，委屈解釋：“我這不是想著，都是一家人，嘉怡也不是外人，提前見見嘛，既然硯丞你來了，那正好，你們聊，我還有點事，先走了。”
說著，拿起包，又對趙嘉怡使了個眼：“嘉怡，走吧，我送你回學校。”
趙嘉怡怯生生的看了陸硯丞一眼，又飛快的瞟了下沈清焰，才小聲說：“陸叔叔，嬸嬸，那我先走了，今天......謝謝你們。”
兩人離開後，包間裡只剩下陸硯丞和沈清焰，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陸硯丞在沈清焰旁邊的椅子坐下，手想握的手，沈清焰卻恰好抬手去拿水杯，避開了。
“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就出來了，”陸硯丞眼眸溫地看著，聲音裡帶著疲憊和繃。
“跟你說，你會讓我來嗎，”沈清焰放下水杯，轉頭看他。
餐廳暖黃的燈下，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確實是累了。
但當靠近一些，想從他上聞到是否還有那甜膩的香水味時，一陣極淡的卻又無法忽視的陌生香氣，再次鑽進的鼻腔。
和趙嘉怡上的味道，幾乎一樣。
沈清焰的心一點點沉下去，忽然覺得很累，不想再試探，也不想再看他此刻或許真誠或許瞞的眼神。
“回家吧，”站起來，語氣平淡，“我累了。”
陸硯丞也站起來，想扶，卻已自己拿起外套和包，走向門口。
他看著直的卻著一疏離的背影，手在空中頓了頓，最終沉默的跟了上去。
同一時間，車庫房。
顧雲澈煩躁的把手機扔在沙發上，又一個電話被婉拒了。
對方是他以前一個合作不錯的客戶，言語間滿是歉意，但意思很明確，顧家打過招呼誰也不敢幫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