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：是你們的福氣
許時度沒立刻回答，只是輕輕了的手。
桑滿滿轉過，抬眼定他，聲音輕輕落下：“是不是你，許時度？那些花......都是你放的，對嗎？”
許時度緩緩轉回頭，迎上的視線。
片刻之後，他才點了點頭，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桑滿滿的呼吸微微一頓，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些。
原來那麼早......早在還不認識他，甚至可能從沒和他說過話的年月裡，他就已經這樣安靜地，陪走過了那段最難的日子。
突然想起了宋薇複述許時度那句話：“你不在的這八年，一個人扛了太多。”
當時只覺得奇怪，現在才明白，這句話背後，還有一個人，在看不見的地方，曾用沉默的方式陪走了一段。
“許時度，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......”聲音輕了，後半句沒說完，嚨有些發。
“記不清了。”他低聲說著，抬手用指腹輕輕了的眼角，那有點溼，自己都沒察覺。
桑滿滿還想再問些什麼，許時度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。
鈴聲執著的響著，螢幕上跳著“孟柯”的名字。
許時度直起，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螢幕，眉頭皺了皺。
他側過接起電話，聲音很快恢復了平時的沉穩：“怎麼了？”
電話那頭約傳來孟柯有些急促的說話聲，似乎在彙報什麼突發狀況。
許時度靜靜聽著，偶爾簡短地應一聲，目卻向遠山際，眼神沉沉的。
通話持續了幾分鐘。
結束通話後，他把手機放回口袋，轉回來。
他臉上的神已經調整過來，方才那一瞬間的破碎和僵彷彿只是錯覺。
“公司有點急事，需要我回去理一下，晚上我來接你和宋薇？”
桑滿滿看著他，那句“到底為什麼”在邊停了停，終究還是沒問出口。
點了點頭，聲音很輕：“好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車裡很安靜。
桑滿滿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，猶豫了一會兒，還是輕聲開了口：“我還是想知道......那時候，為什麼要送那些花給我爸媽？”
許時度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了，目視著前方。
過了好一會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平緩地將話題輕輕轉開：“我媽從前最這個時節逛花市，說春天的花有種非要活出來的勁......如果見到你，一定很喜歡。”
桑滿滿聽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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