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胎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難熬得很,不僅夜裡睡不好覺,但凡聞見一點異味都會孕吐不止,如今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,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付青崖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。
剛一進門,付青崖就地皺起了眉頭:“什麼味道?”
穢的味道自然是難聞的,崔令儀連忙人把東西挪走了,又拿了薰香進來。
一聞見薰香的味道,崔令儀又有些不適,死死住口,這才勉強控制住。
“夫君,你怎麼來了?”
即便屋裡的味道好聞了許多,付青崖的眉頭也毫沒有鬆解,更沒有往崔令儀那邊去一步,彷彿只要離崔令儀稍近一些,就會沾染上臭不可聞的東西一樣。
他就站在門口:“我聽說,你前幾天去找楚姑娘了?”
崔令儀臉微白:“我是聽說夫君對楚姑娘一往深,還把人養在外面,必然是心至極的,就想如果能把楚姑娘接進家裡,夫君就能日日看見了,心也會很好,所以才......”
“所以你就自作主張找上門去,讓做妾,屈於你手下?”付青崖的聲音冰冷至極,簡直像是對著自己的仇人說話。
“不是的......夫君,我知道楚姑娘是你心的人,我不會難為的,即便日後楚姑娘為你生兒育,我也不會與爭搶,我真的只是為了你能開心一些......”
說到最後,崔令儀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。
只要不是賤妾,那都不是可以任主母隨意打殺的,又何況是貴妾,楚玉要是真的進了門,甚至能從手上分去一半的權力,楚玉還有付青崖的寵,日後誰屈於誰之下還不好說呢。
這一切,崔令儀都想得明明白白,但是為了付青崖,都認。
“夠了!”付青崖厲喝一聲,“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什麼模樣,本來就生得胖,如今又這般邋遢,弄出這麼難聞的味道,崔令儀,你覺得現在的你,配得上我付家夫人的位置嗎?!”
崔令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,上最後一力氣也被乾,子一晃,若非是珍珠及時上前一步給了支撐,只怕要直接歪倒在床上。
“你也夠了!”珍珠終於也忍無可忍,“你哪來的臉面說我姑娘?!你自己跟個人乾兒似的,我們姑娘還沒嫌棄你呢!
至於這味道,要不是為了給你們付家傳宗接代,我家姑娘一向乾淨,又何至於把自己弄這樣!可你倒好,從頭到尾對我姑娘沒有半分關心,上來竟然還興師問罪!
你付家夫人的位置很金貴嗎?!我姑娘可是尚書之,你如今不過就是一個賦閒在家的廢人!有什麼資格嫌棄我姑娘?!”
一番話說完,付青崖的臉已是一片鐵青。
“好一個下人,崔令儀,你這下人說的話,都是你自己想說的吧,你也早就對我不滿了,是不是!
既然如此,你我二人何苦還要互相折磨,不如就此一刀兩斷!”
他話音剛落,珍珠立刻就用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:“你好黑的心肝!我姑娘現在懷了你的骨,你竟然要要因為一個外室,跟我姑娘一刀兩斷?!”
珍珠一句“外室”,無異於在付青崖心頭敲了一顆釘子。
付青崖額上青筋跳,也終於維持不住面:“來人!此人以下犯上,給我拖下去,打二十板!”
這下,崔令儀臉上盡褪:“不可!夫君,二十板打下去,珍珠只怕都要不了!”
“以下犯上,即便是被打死了,那也是命數!
拖下去,打!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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