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思齊點了點頭。
楚玉來了興致，帶著他在院子裡四走起來，跟他介紹自己的每一小心思，殷思齊原本冷淡的面也緩和了許多，最後甚至帶上了淺笑。
其實今日，南楚使團就離開了。
但是不知為何，他不想走，甚至還想來漱玉軒看看。
於是他來了。
來了就莫名不想走了。
看著楚玉的笑，殷思齊的心突然跳得很快。
他在大雍過得這麼苦，回了南楚之後，他要面對的也是鉤心鬥角，又有什麼意思呢。
“楚姑娘，”他鬼使神差地開了口，“楚姑娘覺得，日子該怎麼過？是平淡，還是波瀾壯闊？”
楚玉唔了一聲：“要是我的話，平平淡淡就是最好了，能曬著太，什麼心事也沒有，這不本來就是人間一大快事嗎？
至於波瀾壯闊的人生，聽起來是很不錯，但是想想也覺得應該累的。”
楚玉說完，又搖了搖頭：“人活一輩子，開心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的話如同一記悶錘，重重地砸在殷思齊心裡。
開心。
他如今二十多歲了，在今天之前，幾乎已經忘記世上還有開心這種緒了。
是了，開心就是最重要的。
殷思齊暗暗在心裡下定了決心。
他不回去了。
他要他的快樂。
殷思齊在漱玉軒待到黃昏時分，聽說南楚使團已經離開了京城，才離開了漱玉軒。
他回了驛館，往日的熱鬧已經徹底散去。
回了自己的房間，他看見了一枚令牌。
令牌下面還了一封信，是殷思川留下的。
信的開頭，是一聲哥。
兄弟二人重逢這麼多天，殷思川也沒這麼過他。
上面的意思，是殷思川在錢莊裡給他留了一大筆銀子，他即便揮霍無度，也夠他揮霍好幾輩子的，讓他安心留在大雍，信的最後，又祝他這一聲平安喜樂。
一封信看完，殷思齊的眼眶有些發燙。
他仔細將信疊好，收拾了自己的行李，離開了驛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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