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桶裡是剛剛燒開的沸水,姜昭野還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,不知道該從何下手。
“拔。”
姜昭野指著自己的鼻子,滿臉不可置信:“我?”
“不然?”趙鄴看著在沸水裡撲騰著漸漸沒了彈的大公,說:“阿蠻不會喜歡連拔都不會的男人。”
“我拔!”姜昭野咬牙,不就是拔麼,拔就拔!
可是等他拔完才發現自己手上全都是味道,那是一說不出來的味道,怎麼洗都洗不掉,太難聞了。
趙鄴也學會了許多,譬如將大公開膛破肚掏出臟,手法雖然笨拙,但卻能慢慢做好。
阿蠻將剁塊,此時正是晌午,家家戶戶準備做午飯的時候,阿蠻本是想要留柳生吃飯的,但留下羊桃就走了。
說爹一會兒要回來了,得回去做飯。
灶膛裡的柴火噼裡啪啦地炸響著,鐵鍋已經燒至發熱,一勺豬油鍋底,油熱化開的瞬間香氣便竄了出來。
阿蠻抓起一把薑片,幾段蔥白下鍋香,隨即迅速倒極快大火翻炒,新鮮的在滾燙的熱頭中漸漸收,表皮呈現出人的焦黃。
再添上一勺阿蠻自己做的黃豆醬,濃郁的醬香混著香頓時瀰漫在整個小院兒裡。
姜昭野聞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。
水沒過,蓋上木鍋蓋慢慢燜,使得更加味。
阿蠻掐了一把韭黃,又把剛剛從地裡拔回來的大白菜清理乾淨,村子裡下了雨,這些菜也都淋了雨,顯得更是水靈靈的了。
阿蠻將白菜撕大塊兒鋪進鍋裡,撒上切碎的辣椒,最後再撒上一把綠油油的蔥段。
熱氣蒸騰香氣四溢,香與素菜的鮮香融,格外人。
那邊的趙鄴也好了麵糰子,一個個弄大小均勻的劑子,再均勻按。
這是阿蠻用老南瓜混著麵弄的雜糧餅子,在灶邊,餅子被烤得外脆,帶著柴火特有的焦香。
屋兩人一個做菜,一個時不時往灶膛裡添柴火,手裡也沒閒著,他偶爾給阿蠻說上幾句話。
一室溫馨。
可姜昭野在外面瞧著心裡怎麼著都不得勁兒。
總覺得這一幕有些過分刺眼了,就好像是一對老夫老妻,彼此之間無需多言,僅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所思所想。
“待會兒這餅子蘸著湯,別提有多好吃了!”
其實阿蠻也饞這一口也蠻久了,還有一碟子韭黃炒蛋,韭菜香裹著蛋香,充分浸潤著彼此,金黃油潤,蛋香濃厚。
不對!
非常不對!
姜昭野越看越覺得不對,但哪裡不對自己又說不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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