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話鋒陡轉:“尤其拱衛京畿。宿衛宮之要職,更需慎之又慎。”
“姜昭野雖有小功,卻資歷尚淺,驟然拔擢高位,恐難服眾,亦非朝廷用人之道。”
他這又是何意?
趙胤一時間不他的心思和想法,趙鄴的意思到底是提拔還是不提拔?
他的目依舊平靜無波,卻又好像帶著無形的千鈞重:“陛下為一國之君,統四海,用人自當以社稷安穩為重。”
趙鄴的話像是一掌狠狠扇在他臉上,點出了他的弱與無能,當著文武百的面兒,毫不留面揭穿他所有的平庸。
“姜昭野之功,不可不賞,然其位亦不可不察。”
“以臣之拙見,可擢升其為武順營總都統,暫領京畿外圍巡防。剿匪事宜,待其再建功勳,資歷漸,陛下再行擢拔,方顯朝廷恩威並重,賞罰分明之道。”
“如此,既不負功臣之勇,亦不違祖宗法度,更能安朝野之心,陛下以為如何?”
看似詢問,卻是早已落了定局。
他們原以為攝政王是要給他一個衛軍統領之職,讓其宮。
不曾想卻只是給了一個武順營都統的位置,然武順營都統卻要暫領京畿巡防之要事,他這分明是要將整個京畿都握在自己手裡。
比起監視一個無能的傀儡皇帝,京畿才是重中之重。
這看似是讓趙胤鬆了一口氣,實則卻又是落在他上的一把鎖,徹底將其鎖死。
武順營本就是趙鄴掌控親信的核心武力,姜昭野進去擔任總都統一職,表面上是升遷,實則卻是名正言順地將趙鄴的勢力更甚地嵌京畿防務的核心。
只可惜,趙胤並不能看這一點。
他若能看,或許趙鄴還會高看他些許,覺得他腦子長在脖子上多有點作用,不全然是當裝飾用的。
“皇兄思慮周全,老謀國,朕准奏!”
當話落下時,朝堂上原本還有些站在趙胤這邊的朝臣們徹底死心了。
他們的君主,他們的陛下......怎麼能連如此淺顯的陷阱都看不啊。
“陛下聖明。
趙鄴躬行禮,姿態無可挑剔。
當他直起時,黑潤如墨的眼底掠過一極淡極快,快到幾乎無法捕捉的冷冽幽,如深淵寒潭之下蟄伏的兇,短暫地顯了幾分獠牙,卻又很快消失於無邊的沉靜之下。
待朝會散去,大臣們躬退出,步履匆忙,無人敢上前多言。
空曠的金鑾殿上只剩下趙胤坐在那冰冷的龍椅之上,冬日的過高高的窗欞斜進來,卻毫讓人覺不好暖意。
他著那一赤紅四爪蟒袍的趙鄴在影中逐漸遠去,好像在他上籠罩著無盡的寒意。
趙胤了額角:“周督公的子......還是不見好嗎?”
他問邊的大太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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