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也沒想到,姜昭野才剛上任就親自走訪巡察了,這明顯是有備而來的。
姜昭野上前一步,年輕的面龐沒有毫妥協,只有威嚴冷肅。
“爾等三人,尸位素餐,翫忽職守,證據確鑿!”
“念爾等乃初犯,杖責西十罰俸半年,革去現職,發往京畿外圍巡防隊效力,若依舊不思悔改,便依軍法置,定斬不饒!”
此言一齣,滿堂譁然。
杖責勳貴子弟,革職發配,他真是好大的威,簡首是捅了馬蜂窩啊!
“你、你敢!”王副尉厲荏地衝他大喊: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,我可是……”
“拖下去,行刑!”
姜昭野才懶得聽他們廢話:“管你們是誰,這裡是武順營,是拱衛京畿的軍營!不是你們祖宗廕庇下混吃等死的安樂窩,所以就算抬出你們的祖宗也沒用!”
“今日就在這校場之上,讓全營的人都看看,讓他們知道,武順營京畿的軍規,不是兒戲!”
姜昭野牢記營中老兵的教誨,他們都是寧州戰場上出生死過的。
今日帶過來的親兵更是隻聽姜昭野一人之令,當即過去不顧那幾人的掙扎辱罵或哭嚎,剝去甲冑,摁倒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重重的板子落下,沉悶的響聲伴隨著慘。
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的紈絝此刻面煞白,噤若寒蟬。
待行刑完畢,姜昭野面不改,聲音沉穩有力:“其餘人等,既往不咎,但自今日起,武順營當值,需依新規!”
“於各坊市、城門、要道哨卡,設立總簿與分哨點簿,值人員、時辰路線,白紙黑字,都需當值者親筆簽到畫押,班時需核對無誤。”
“總簿由我每日查驗,增加夜間巡邏頻次,尤其年關將近,於盜匪易生設立暗哨與流哨。”
“若一哨卡失職,連帶其上司一併罰。”
“當然。”姜昭野頓了頓,接著往下說:“鼓勵舉報,查實重賞,誣告則同罪!”
“再者武順營校考,凡武藝不、懶怠散漫、不服管束者,無論出一律清退,空缺職位,優先從每次剿匪立功的底層兵卒中擢升。”
獎罰制度分明,條理清晰,制度嚴。
姜昭野明白,唯有在營中建立鐵規,才能長治久安。
他是第一次當兒沒錯,可不代表他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傻子。
要是不懂,他大可去問瘸子,或是河西的老兵,他們經驗富,問他們準沒錯的。
捱了打的那幾個都是營中的典型人,一頓板子過後就發配出去了,其餘的勳貴子弟原本還在觀,現在也是不敢了。
姜昭野這廝,武力高強他們打不過不說,背後還有個攝政王,他們如今也不得不收斂行徑,打起神來應付差事。
而那些原本被制,有真本事的底層軍和兵卒則是看到了希,士氣大振,幹起活兒來都格外有勁兒了。
“行了,都散去吧,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,一個個還杵在這裡作甚,當門神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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