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被劍一扶著,腳步發飄地進清婉閣的門檻.
臉慘白,一點都沒有,卻因為撐著,抿得的.
每走一步,背上沒好的鞭傷就疼得像火燒,疼得手指頭都在抖,可眼神卻亮得像刀子.
凌玄早就在清婉閣裡急得團團轉,一看見他倆回來,趕幾步跑上前,聲音都帶著:“你們沒事吧?他們沒難為你們吧?”
沈清辭慢慢推開劍一的手,把單薄的脊背得筆直.
明明疼得額頭全是冷汗,說話的語氣卻平靜得嚇人,那平靜底下,藏著一子凍死人的寒氣:“沒事.我已經跟他們斷絕關係了,從今往後,我沈清辭和丞相府,半點關係都沒有.我們現在就回沈府.”
話音剛落,抬手一揮,清婉閣裡的傢俱.擺設,還有那些繡出來的屏風,全被收進了隨空間.
眨眼工夫,偌大的閣樓就空得只剩灰塵.
回頭看了眼這座閣子,這是孃的東西,也是秦瑤寧惦記了好久的地方.
“劍一,這清婉閣是我孃的東西,既然帶不走,就燒了它.我絕不能讓它落到秦瑤寧那個人手裡.”
劍一聽完,二話不說掏出火摺子,手指一捻就著了.
他把火摺子扔向窗紗,幹錦緞一下子就燒了起來,火苗很快上木樑,濃煙滾滾往上冒,火把半邊天都染紅了.
三個人站在閣子外面,凌玄看著越燒越大的火,低聲說:“火已經大了,走吧,該離開了.”
沈清辭卻站著不,眼睛死死盯著火海,裡面全是恨.
一字一頓地說:“再等等,等這火燒到神仙都救不回來,燒到秦瑤寧連一完整的木頭都撈不著,我們再走.”
就是要讓秦瑤寧的夢,徹底葬在這火裡.
果然沒一會兒,就有下人慌慌張張地衝進丞相府大堂,扯著嗓子喊:“老爺!夫人!不好了!清婉閣……清婉閣著火了!”
“什麼?!”
秦瑤寧一聽這話,顧不上踩炭火所帶來的疼痛.
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,聲音尖得像被踩了尾的貓,“快!快救火!那是清婉閣!是我以後要住的地方!”
沈行之也猛地站起來,臉鐵青鐵青的,一拍桌子罵道:“一群廢!還愣著幹什麼?趕讓下人提水救火!要是清婉閣燒沒了,看我不了你們的皮!”
下人們哪敢耽誤,拎著水桶.端著木盆,一窩蜂地往清婉閣衝.
可剛到門口,就被劍一橫劍攔住了.
劍一站在火裡,黑服被熱浪吹得呼呼響,手裡的長劍閃著寒,眼神冷得嚇人.
他就說了一句話,卻帶著一誰敢不聽就要誰命的勁兒:“不想死的,就滾回去.”
下人們看著那把亮閃閃的劍,再看看劍一上的殺氣.
一個個嚇得都了,哪裡還敢往前湊,全都往後.
沈行之.秦瑤寧帶著一群人急匆匆地趕過來,遠遠就看見清婉閣已經燒一片火海,濃煙滾滾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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