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西院.
一子草藥味混著皮燒焦的糊味,嗆得人直皺眉.
秦瑤寧癱在床上,兩條裹得跟粽子似的,稍微一下,疼得齜牙咧直冷氣.
死死盯著紗布上滲出來的紅印子,心裡的火能把房頂掀了:沈清辭你個小賤貨!本來該是你跪在炭火裡哭爹喊娘,結果老孃倒了黴!這仇要是不報,我秦瑤寧就是個孫子!
猛地攥了被子,衝旁邊的丫鬟吼道:“趕滾去將軍府!把蕭景淵給我來!就說沈清辭那個賤人,把我踹進炭火裡,害得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!”
心裡打著小算盤,蕭景淵那傻子對死心塌地,只要添油加醋哭兩聲,保準能讓那傻子把沈清辭皮筋,才能解心頭這口惡氣!
丫鬟哪敢耽擱,屁滾尿流地跑出西院,直奔將軍府.
另一邊的院子裡,老夫人正抱著腳嗷嗷,罵罵咧咧沒個完:“沈清辭你個挨千刀的賤貨!老孃的腳都快廢了,疼得連地都下不了!真是缺了八輩子德!”
一邊罵,一邊心裡盤算:等老孃好了,非了那小賤人的皮不可!
管家端著藥膏,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給抹,手指頭輕得跟豆腐似的.
他低著頭,眼珠子卻轉個不停:這老虔婆,越來越嫌棄老子了.不趁著還顧念兒子,多撈點好,以後我爺倆怕是要喝西北風去?
抹著抹著,他裝作不經意地開口:“夫人啊,咱兒子最近看中一宅子,想盤下來……”
老夫人本來就嫌棄這個斷了的男人,但對他倆的兒子,那是疼到心坎裡了.
斜了管家一眼,給旁邊的嬤嬤使了個眼.
心裡冷哼:算你這廢還有點用,知道為兒子打算.這些首飾本來就是那賤人的,拿去當了正好,省得擱在府裡礙眼!
嬤嬤心裡明白,夫人這是拿首飾籠絡管家呢,怕這沒的玩意兒撂挑子.
主子的事兒,咱只管跑,摻和!
轉捧出個沉甸甸的首飾盒,遞到管家面前.
“這裡面的首飾,都是那賤人的.你拿去當了,給兒子買宅子,再留點本錢讓他做點小買賣.等以後時機了,再搬回府裡來.”
老夫人的聲音不耐煩得很,瞥了管家一眼,又重重嘆了口氣.
“真是越看越礙眼!”
瞅著管家,心裡更嫌棄了:沒了的男人,就是上不了檯面!要不是看在兒子的份上,早把他攆出去餵狗了!
管家接過首飾盒,他清楚,自打他斷了,這老虔婆看他的眼神,就沒帶過一點好臉.
他攥了首飾盒,等著吧老虔婆!今天你嫌棄老子,他日老子定讓你哭著求我!
他低著頭,腳步沉沉地退出院子,一涼氣從腳底板竄到後腦勺.
不行,絕不能就這麼算了!要是哪天這老虔婆徹底厭棄他,往後他爺倆還怎麼從手裡摳銀子?
回到住,管家把首飾盒往桌上一扔,愁眉苦臉地嘆氣.
他盯著首飾盒,心裡飛快地盤算:這點破爛首飾,頂多夠買個小破院,哪夠兒子揮霍?得再想個招,從那老虔婆手裡榨出更多銀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