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指尖叩了叩黑板上“蕭貴妃”三個字.
聲音清淡卻帶有力:“寵妃?那如果不再是皇帝的寵妃呢?”
抬眼掃過一旁的沈叔,眼神銳利:“能穩坐貴妃之位,憑的不只是那張臉和手腕,更有十五萬蕭家做靠山.如今蕭家軍灰飛煙滅,手裡就只剩貌這張牌,可貌這東西,有,京城裡想爬上去的姑娘,誰沒有?”
沈叔眉頭擰川字,心裡咯噔一下,大小姐這話是要把蕭貴妃拉下來.
思忖半晌才艱開口:“大小姐,您的意思是……蕭貴妃若真了冷妃,蕭家這一脈,這輩子就徹底翻不了了啊.”
沈清辭垂眸,斬草不除,春風吹又生.
蕭貴妃一日不垮,蕭家就會有起來的機會.
能從北蠻軍手裡救出蕭景淵,定是蕭貴妃.
而丞相府裡,不過短短幾日,三位主子接連出事,往日里的熱鬧褪去,只剩滿院冷清.
這天午後,府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去外地賑災半年的沈清澤終於回府了.
他一風塵僕僕的青衫,腰間佩劍,手裡卻小心翼翼攥著個錦盒.
寧兒最喜歡這些緻的玉,這羊脂玉步搖水頭足,雕工也好,見了定是歡喜得.
剛進府門就快步朝清婉閣走去.
可走到清婉閣門口,沈清澤猛地頓住腳步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.
清婉閣怎麼會變這樣?
焦黑的斷壁,滿地的灰燼……寧兒素來乾淨,的閣樓向來清雅,怎麼會落得這般境地?
眼前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清雅閣樓,只剩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,灰燼隨風捲起,嗆得人鼻尖發疼.
“這是怎麼回事?!”
他一把抓住旁邊路過的丫鬟,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.
寧兒呢?是不是出事了?千萬不能有事……
“清婉閣怎麼會燒這樣?寧兒表妹呢?現在住在哪裡?”
丫鬟被他抓得一個踉蹌,臉瞬間煞白.
世子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回來,還問起表小姐的事,老爺早就下了死命令,誰敢多,直接發賣!
可世子這架勢,怕是瞞不住了……
丫鬟眼神躲閃著,不敢直視他,囁嚅了半天,後面的話像堵在嚨裡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.
府裡最近的變故太過駭人,老爺早就下了死命令,誰也不準提起,違者直接發賣出去,沒人敢拿自己的前程冒險.
“快說!”
沈清澤手上力道加重,語氣急促得幾乎要吼出來,“寧兒到底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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