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珏幾乎是腳不沾地地衝到沈府門口，玄袍被風颳得獵獵作響。
往日里一不苟的髮髻也鬆了幾縷，襯得那張素來沉穩的攝政王面孔，此刻滿是按捺不住的焦灼。
他本沒理會門口小廝要通報的阻攔，大手一揮就推開人，徑直往沈清辭的院子闖，腳步聲重得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剛進房門，他抬眼就看見沈清辭斜倚在榻上。
姿慵懶，手裡著一串紫檀佛珠，指尖慢悠悠地挲著，神淡得像一潭死水，彷彿昨晚那場讓他徹夜難眠的失蹤，跟半點關係都沒有。
“清辭！”
謝珏的聲音裡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，目跟掃雷似的在上快速掃了一圈。
見依舊瑩潤，沒有半點傷，繃的肩膀才稍稍垮了些，神經也鬆了幾分。
可鬆勁的瞬間，滿心的疑和委屈就湧了上來，他往前湊了兩步，語氣帶著點質問：“你昨晚去哪了？為何不在王府待著？”
沈清辭抬眼瞥了他一下，那眼神輕飄飄的。
沒有毫波瀾，甚至還慢悠悠地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胳膊搭在榻扶手上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閒事：
“去哪了？自然是回到我自己的家！”
謝珏又往前邁了一步，雙手攥得。
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緒，有擔心，有不解，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：“自己的家？難道王府就不是你的家？你可知我昨晚找了你一整夜？”
“找我一整夜？”
沈清辭嗤笑一聲，那笑聲裡滿是嘲諷。
隨手把佛珠放在旁邊的小几上，坐直子看向他，角勾著幾分玩味的弧度，眼神里卻沒半點溫度。
“謝珏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新婚夜是誰把自己的王妃丟在房裡，轉頭就跑去側妃院裡的？”
的聲音不大，卻跟一細針似的，準地扎進謝珏的心口，讓他瞬間悶得慌。
謝珏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白了幾分，了，語氣變得有些艱，帶著點辯解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寒煙不適，我只是去看看……”
“哦？不適？”
沈清辭挑了挑眉，眼神里的譏諷更濃了：“不適就值得你拋下剛拜完堂的新婚妻子？那我昨晚要是真出了什麼事，被人擄走了，或者掉裡了，是不是也只能算我自己倒黴？”
謝珏看著眼底那片淡漠，像是結了冰似的，心臟突然一陣疼，疼得他都快不過氣。
他想解釋，想告訴自己心裡真正在乎的人是，寒煙那邊只是兒時的恩。
可話到邊，看著沈清辭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，又生生堵了回去，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“清辭，我知道是我錯了，不該新婚夜拋下你。”
謝珏放低了姿態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懇求，甚至往前探了探，像是想拉的手：“你跟我回王府，我會補償你，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委屈了，寒煙那邊我會理好。”
沈清辭聞言，忍不住笑出了聲，那笑聲清脆，卻沒有半分暖意，反而著一寒涼：“補償？謝珏，你覺得我沈清辭缺你那點補償？是缺金銀珠寶，還是缺權勢地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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