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乾順鬆開手，癱坐在椅子上，眼神空。
城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，已經能聽見雲梯上宋軍攀爬的“噔噔”聲，能聽見刀劍撞的脆響，能聽見士卒臨死前的慘……
“陛下！”
又一個將領衝進來，渾是，“西門……西門快守不住了！宋軍已有人登上城頭！”
李乾順猛地站起，拄著蟠龍杖衝到城樓箭窗前。
過箭窗去——
西城門樓附近，已經有十幾個宋軍悍卒登上城頭！
他們結一個三角陣型，背靠背作戰，刀閃爍間，不斷有西夏守軍慘著倒下。
雖然人數不多，但就像一楔子，死死釘在城頭。
越來越多的宋軍正順著他們開啟的缺口，源源不斷攀上城牆！
“頂住！給朕頂住！”
李乾順嘶聲大吼，“調衛軍！調朕的衛軍上去！把宋狗趕下去！”
衛軍是西夏最銳的部隊，原本守護王宮，此刻也被調上城牆。
可即便如此……依舊擋不住。
那些登上城頭的宋軍悍卒，個個經百戰，殺人如麻。
衛軍雖然勇猛，但久疏戰陣，一個照面就被砍翻三四個。
缺口，在不斷擴大。
---
城外，宋軍陣後。
王程靜靜看著城頭的廝殺，面無波。
“王爺，”王稟策馬上前，虯髯上濺了幾點，“西門已破，東門也岌岌可危。照這架勢，午時前就能破城！”
王程點頭：“傳令張，攻破西門後，直取王宮。凡有抵抗，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！”
“還有，”王程頓了頓，“告訴將士們，破城之後，三日不封刀。”
王稟一愣：“王爺，這……”
“西夏負隅頑抗，當此罰。”
王程聲音冰冷，“但記住——只殺抵抗者，不殺手無寸鐵之民。違令者，斬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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