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踩著風火，在夜空中疾飛。
夜風如刀，刮在臉上生疼。
他渾上下溼了——不是雨水，是汗水和水。
可他不覺得疼。
他只覺得憋屈。
王程擋在那妖面前的那一刻，他分明看見了蘇妲己眼中的得意。
那種“你拿我沒辦法”的得意，像一針扎進他心裡，扎得他渾發抖。
他那一槍，只差一寸。
就差一寸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他仰天長嘯，那嘯聲在夜空中迴盪，驚起一群宿鳥，撲稜稜飛向遠方。
土行孫和楊戩跟在後面，一個踩著地行在山嶺間穿行，一個駕著雲在半空中隨。
兩人的臉都不好看——土行孫的左臂被震傷了，垂在側，隨著奔跑的節奏一晃一晃；
楊戩的臉慘白，被封靈符制了數日的靈力還沒完全恢復，此刻強撐著飛行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三太子！”楊戩在後面喊，“慢點！我快跟不上了！”
哪吒沒有減速。
他只是回頭看了一眼，看見楊戩那張慘白的臉，咬了咬牙，風火的速度放慢了些。
三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，落在一山頭上。
這山不高，禿禿的，山頂有幾塊巨石，被風蝕得千瘡百孔，像一排排骷髏頭。
山腳下是一條幹涸的河床，河床上鋪滿了白的鵝卵石，在月下泛著慘白的。
哪吒從風火上跳下來，一屁坐在一塊巨石上，大口氣。
火尖槍橫在膝上，槍尖上的跡已經幹了，變暗褐，在月下像鏽跡。
土行孫從地裡冒出來，拍了拍上的土，靠著一塊石頭坐下。
他從腰間出一個酒葫蘆，拔開塞子灌了一大口，然後遞給哪吒。
“三太子，喝口酒暖暖子。”
哪吒接過酒葫蘆，灌了一口。
酒很烈，像刀割，嗆得他直咳嗽。
“慢點慢點。”土行孫接過酒葫蘆，又灌了一口，抹了抹，“三太子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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