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”蘇錦湊到裴慕然耳邊,輕輕說,“只要你喝了這碗藥,把養好,我會替你報仇。活下去,一定要看到大仇被報那一刻。”
裴慕然僵,卻是豎起耳朵在聽,蘇錦的話對他起了極大的衝擊。
但他似乎不相信,面出苦笑,緩緩搖頭。
他仍然不相信。
蘇錦明白他的意思,說:“放心,我知道是誰害你。我會替你報仇,我也有能力替你報仇。”
裴慕然的表突然凝住,呼吸急促,本來蒼白的臉泛起憤怒的紅。
當初他了那麼多非人的折磨,被扔在街頭,本來九死一生,拼了一口氣堅持到被人發現,就是想報仇。
可他也知道難以報仇,所以當他清醒時,絕讓他放棄。
現在蘇錦說知道誰害他,並且有能力為他報仇時,他心裡頓時人燃起了希。
“所以,請你喝了這碗藥,一定要養好,看著仇人被殺,方能解恨!”蘇錦的聲音雖然輕,卻是一字一頓,帶著千鈞力量,頓了頓,說,“他是你的仇人,也是我的仇人,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!”
裴慕然一愣,側過頭,似乎在思量所說的話,若有所思。
......
梁文帝理完榮親王洩科舉試題之事後,回想到那晚的宴會不歡而散,到底是冷落了扎達王子,為了讓對方盡興,他著人在在郊區的皇家園林,舉辦一場狩獵大會。
既然是討扎達的歡心,又趁機展示梁朝貴族的騎本領,讓扎達不容小覷。
因為漠北是馬背上的民族,善騎,民風彪悍,但梁朝也並不遜,一樣騎出眾。
參加狩獵大會的,除了皇帝妃子外,還有太子及一眾王子、公主,王公重臣、皇親國戚。
這樣重要的場合,雖然蘇之南也有份參加,但蘇錦不在隨行之列,可最終還是隨行了,是因為梁文帝考慮到扎達喜歡,加上淑妃提到,兒壽仙公主喜歡蘇錦,想蘇錦隨行作個玩伴,於是梁文帝同意了。
訊息傳來,蘇錦正在長信侯府與沈放談著裴慕然的治療與照顧細節。並沒有出歡喜,反而出遇到危機時的淡淡冷靜敏銳。
沈放也在隨行之中,他注意到的神,問:“你不想去?”
蘇錦道:“皇上已下旨,不去就是抗旨。如果我這個時候還抗旨,必定人頭落地。按理,這次狩獵,以我的份,本不夠資格。可還是讓我去了,別人知道,會覺得是無上榮,可我總覺得,有些不安。也許是我多心了。”
不,不是多心。
知道自己樹敵太多,只要是外出,總覺得不管是什麼活,必定藏著陷阱、埋著殺機,如果一步不慎,必定萬劫不復,死倒是小事,像裴慕然那樣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。
“我會保護你。”沈放的聲音低沉,有一種讓人信賴的安全。
蘇錦對他笑了笑:“到那天,你的事必定很多,你能保護我多久?放心,我會保護好自己的。”
“到時我多派幾個人手在你周保護。”
蘇錦點點頭,看了一眼在遠花園裡曬太的裴慕然,如果可以,這次狩獵大會,要一次解決所有仇人!
因為前世,同樣舉辦一模一樣的狩獵大會,然扎達王子死了,太子死了......
這次隨行,每府都可以帶上隨行人員若干,包括丫鬟僕人。蘇錦除了帶上青梅,還把沈放邊的一個得力侍衛李衛也帶上了。








